他的眼前,缓缓走来一个高挑的人影。
“他!”
突然,离不弃眼皮一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
他没看错吧?这就是那天,将自己击败的锦衣卫,还是个队长!
他的声音是如此熟悉,离不弃在记忆被触动之时,就已吓了一跳,甚至下意识朝后退。
“别紧张,让我看看你的胸章。进去吧。”
“嗯,嗯。”
浑浑噩噩,离不弃感觉此人没发现他是那日那个小贼。
他一声不吭,将声音压抑下去,手上不知不觉出了一层薄汗,难受、黏腻的感觉顿时出现。
他也不是一个肆无忌惮的挑衅者。
他需要的,只是救出一个人,而不是把风云搅乱。
这个人就是叶安歌。
“你们是药师,药师的选拔极其苛刻。在宫中,你们也负责各种各样的事务。只要害死一个嫔妃,亦或做图谋不轨之事,迎接你们的,都是死亡。”
眼前是一个看似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公公。
他长得并不高,让离不弃想到念太平。
此刻,鬓发苍苍的老者直视眼前百余药师,做出各种各样的手势,他的胡须被吹得一飘一飘,很轻,但看着心累。
他算是很老了,但拐杖被他扔到旁边。
他身上穿的,也是规规矩矩的药师衣服,别着普普通通的胸章,和他们一样的胸章。
药师的衣服没拖曳到地上,显得干净利落,这样可以更好行走,而老公公的身高导致他穿着衣服,仙气飘飘,就像从天上下凡的神仙。
他一本正经望着自己,头发只有白色,如瀑般好看潇洒。
“所以,药师也分很多种类,有的负责炼丹,有的负责采药,有的负责配药,有的……”
“炼丹还专门设置种类?”
下一刻,离不弃不无惊奇地想着。
从未知道自己会在这里生活,不过他可能很难和离不弃相逢了。
心中略有落寞,老头子声情并茂的讲述,离不弃听明白了,也知道自己有多么辛苦。
因为负责炼丹的药师,自从去年选出二十个以来,已经死了七八个。
他们有的是累死在岗位上;有的是因为炼丹没到火候而失责,被鞭打至死;有的是以身试毒,吃丹药而死。
更有甚者,因为炼丹恍惚,直接撞入炼丹炉中,成为滚滚铁水,以身殉职。
这些都是曾经的悲壮故事。
离不弃无声地唏嘘一声。
“为钱卖命,为职业本身卖命……炼丹,最后成为的不再是爱好,而是生存下来的必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