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打给楚柏渊,正在处理棉花和照阴灯的楚柏渊案桌上的万象灵镜突然想了起来。
还以为是自己母亲打过来,随手接起,结果定睛一看是顾源。
楚柏渊有些受宠若惊,自万象灵镜流行以来,颖王还从未给跟自己通过信。
顾源看着楚柏渊满脸沧桑的脸,心想这万象灵镜的像素也太好了吧!连鼻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楚柏渊立刻行礼道:“下官参见殿下!”
“免礼!”
顾源有些心慌的说道:
“当初我们的棉花卖出去多少?能不能那些人穿上棉衣!”
楚柏渊面呈苦色,说道:
“殿下,徐国棉花的价钱已经被殿下压倒最低了,今年偏偏是这种大雪,可它的价格又起来了!”
顾源狠狠的说道:“给我使劲的压,能压多低就多低,能救一个算一个吧!”
楚柏渊脸上苦色更深了,说道:“殿下,在这样下去我们的就亏本了!就几个草民而已,过不了几年人口就能恢复了!”
顾源眼睛一瞪,厉声说道:
“草民的命就不是命吗?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骂了一句楚柏渊后,结束了通话,愤愤不平的说道:
“草民就没人权吗?这些吃梁膏的世家子!”
星云碑冒了出来,说道:
“草民的命算命吗?就算我们星辰殿威震一方的时候,不能修行的凡人,谁在乎他们呢?要不是初级修炼者需要他们供养,早就………………”
听着星云碑的话,顾源浑身有些发寒,果然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凡人的力量有限,因此才产生集体意志,这就是上辈子的顾源所熟悉的秩序。
就算金字塔顶端的人,也需要顾及各方面的利益,妥协、商议、让步、斡旋、安抚、交换利益、达成一致。
而这些修行者不需要,他们不需要社会提供的生活物资——哪怕餐风饮露也能活得很好;
也不需要他人的认同,来获得稳定的社会地位与社会关系——修行者的拳头,就是他的证阴;
修行者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利益,
纯粹的、能让他不断变强的利益。
为了满足这一点,超凡者会不择手段,拉低乃至摧毁下限,
就像现实世界印证了无数次的那样,
越无耻、越不讲道德的人,越能活得更好。
为了有限的资源,相互之间争抢厮杀,
建立门派不是为了传道授业,而是为了更好地拉帮结派,
庇护百姓也不是为了匡扶正义,而是为了将凡人、修行资质,也当做一种可以被计算、收货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