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嘲笑他们手中的武器是摆设了,人总是有血性的,何况是这些百战余生的勇士。
事实证明,人没有不怕死的,虽然他们中是有些人不怕死,但看着一队队举铳挺枪的锦衣卫以及他们眼中那充满杀意的冷光,还是让噪杂的队伍慢慢安静了下来。
有的官员和士子在缓缓后退,但是退了几步后,发现身边的人没有退,他的脚步自然不再好意思往后退了,一个个尴尬地看着身边的同年。
不少被蒙蔽的百姓看到面前的锦衣卫似乎是动了真格的了,心中一慌,就想往外面溜,可是他们却愕然地发现自己已经走不了了,骇的一屁股坐倒在大明门前,这会他们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及时离开。
“吴公、陈公,这可是如何是好?”
兵部给事中汪士伦紧张地看着那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光的枪头,身体不由地颤抖起来,饶是北风呼呼地吹,可是他头上却布满了汗珠。
他很怕这些名为锦衣卫,实际上是李兴之的鹰犬爪牙的靖北军真的会不顾儒家道统和皇家威严在大明门前大动干戈,这个时候他想到的不是维护圣人尊严,而是自己这条小命和这辛辛苦苦弄来的官职。
“吴主事,俗话说留得青山在,没怕没柴烧,要不然咱们还是散了吧!有吴总镇的关宁军在山海关,他李兴之一日不能安寝,想来明年春暖花开,他必然再起兵北伐,等他离京后,咱们再动手不迟,就算他打赢了关宁军,中原的流寇、汪督、孙部院,甚至辽东的建奴,李兴之顾此失彼之下,咱们总能寻到机会吧!”
吏部员外郎许直到是颇有些文人风骨,他也不怕死,但在他看来,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与其在大明门前被这些粗胚彺杀了,还不如留有用之身,行大有为之事。
吴昌时头皮发麻,他也吃不准李兴之是否会真的下令宫门喋血,更不知道自己多方筹划,有没有暴露?但他是这次士绅闹事的发起者,乃是京师士绅和学子心目中的领袖,这个时候要是露了怯,以后他还能在士绅中抬的起头吗?
可是李兴之已经明确地拔出了刀子,把铳矛都对向了他们,面对生死的威胁,前进还是后退?这个选择让他实在有些为难。
“怎么办?”
“从了许直的意思,以退为进,待李逆出京后再寻机会?”
“有尹兴民和方士亮做掩护,咱和恩相的计划应该不会暴露,那人可是恩相的贴心人,老婆和儿子都被恩相请进了府中,他应该知道利害。”
这一刻吴昌时是心神百转,但是依旧想不到解决此事的方案,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逆贼、奸相,尔此举较之董卓、曹操之流也不遑多让了,太祖皇帝啊!太祖皇帝啊!您开开眼吧,我皇明三百年基业恐毁于一旦啊!”
吴昌时踌躇不少,陈启新却是愤然出列,戟指朝向眼前的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