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思源与黄博书二人行过村头芙蓉桥,绕过村里荷花塘,边走边聊,嬉闹不止。
来至村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他俩每路过一户人家,都会微笑着和村民们打着招呼。显得十分熟络。
前面走来一对夫妇,对他们笑道:“哎!年轻真好啊,不知我们家那小子什么时候能找个如博书这样的美人做媳妇,我俩也就瞑目了。
黄思思源啊,你这几天别到处乱跑,村里都贴出告示了,听说最近村外闹狼妖。”
“知道了,王大叔,王大婶!你们也要多注意,我们走了。”
两人一路打着招呼,不知不觉已走入村尾的竹林。
但见茂林深篁,林中小径弯弯曲曲,显得清净幽深。直抵林中深处才豁然开朗。
书塾就建在此中,这是他们义父黄真道人传道的道场,也是他们的家。
方踞凉亭边的黄仙儿,忽觉有人来,转身背手,笑而颔之,算是打过招呼。
又用眼角瞥了黄思源一眼嘲讽道:“哟!这不是师弟吗?都这么弱了,还一天到处跑,义父可是会生气的!真是一种米养百种人,
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白白浪费了义父这么多丹药,连筑个基都卡这么久,亏我以前还认为我们是一类人呢,我看你就是个废物。”
黄博书赶忙半蹲,低下头行了个福礼,“大师兄!”
黄思源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亦复一礼。
看着黄思源如此敷衍,大师兄眼睛微眯,显然有些不悦,却保持着八颗雪白牙齿,露出标志性职业般的笑容。
他却不知,黄思源不喜接近他的原因,其实不是他时常讥诮黄思源,只是因为黄思源的鼻子比常人的灵敏,所以总能闻到他手上的那股血腥味。
就像今日,那手虽然是用药水擦洗过,平常人确实感觉不到,可黄思源却闻着很恶心。
就在这时黄老道从里屋出来唤道:“都进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众人才挨个走进书塾,各自落了坐。
“何谓“修真”?“去伪存真”,“借假修真”是也。修真境界元婴出窍前,可笼统划分为:炼体期,筑基期,结丹期,金丹期,元婴期………”
黄老道自坐堂中,一边轻抚白须,一边摇头传授。
听得底下孩童们如痴如醉,个个摇头晃脑,黄博书更是眼中泛光。
而书塾中却有两人不是这般。
大师兄坐在最后一排左侧,这是他自己要求的,这时的他正右手捻着朵百合花,左手托腮,面无表情地凝视窗外,冷冷的眼神中似有思量。
另一人则是黄思源,他亦坐最后一排,这是黄老道强制安排的,但见他正趴在桌上,双眼朦胧,口中轻念,似有梦言。
这是他的常态,每当老道讲经,总坚持不到一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