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本就未死，何须再救！
那是永恒的黑暗中看到黎明的狂喜，那是绝望中突然被希望所普照的狂喜，那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狂喜。
看到这一幕，即使是向来沉默寡言的邱文都是心神一颤，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心中暗自惊疑道：
“活了？”
不光是邱文，此刻看到牧云归面现激动的所有人都同时涌出一个念头，那就是：
“有救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打破现场那种紧绷到如箭在弦的氛围，因为牧云归面露喜色的同时，神情依然格外凝重。
面色阴沉的让人害怕！
而以磅礴如海的内息将姜小蛇完全包裹的牧云归，也确实发现了姜小蛇的异常情况。
那是一种渺小却坚定的希望，位于心脏之中！
就像暗夜中的一点星光，就像狂风中的一豆烛火，就像死灰中的那点星火，渺小而存在，存在而坚强。
但是星光随时会被乌云吞没，烛火也可能会被狂风扑灭，而死灰中的星火，更有可能会随时熄灭。
牧云归几次三番想用庞大的内息护住姜小蛇那一丝微弱的心脉，但是几次下定决心后又放弃。
因为大海巨浪中飘摇的小船，早已经经不住来自任何方向的维稳之力。
在无定狂风与巨浪之中，来自任何一方的力量，都有可能助长风浪之力，让小船顷刻间倾覆。
而一旦以外部力量试图营救，当姜小蛇与死神搏杀中突然失去本该有的平衡压力，更有可能瞬间熄灭那一豆心火。
面露狂喜是因为有希望，面色严肃而凝重，是因为形势严峻，恶劣至极。
面对如今这种情况，牧云归突然生出一种巨大的挫败感与无力感。
即使是在飞鸿大劫那晚，眼睁睁看着银狐与姜小蛇倒在夜影苍寒的屠刀之下，牧云归心中的挫败感与无力感都没有现在这般强烈。
因为飞鸿大劫那晚，牧云归知道自己还有可以依仗的底牌，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而现在，姜小蛇全身冰冷，四肢百骸脉象已无，只剩下心脉还有一丝丝微动。
可以说，姜小蛇现在已经死了九点九成，是真正的只余一线生机。
可是明明知道姜小蛇还活着，但是却再也无计可施，无药可救，没有任何补救挽回的机会，这让谁谁不崩溃？
巨大的挫败感与无力感袭来，仿佛让这个极其护短的无敌战神一瞬间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
看着牧云归的样子，所有人再度沉默不语，心头各各笼起一片厚重的阴霾。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降低到了冰点。
没有人率先打破这份沉重的宁静，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