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杭州,淫雨菲菲,气候阴凉。
黄昏时分,田子欣独坐在笕桥机场外的花坛上,挽着袖子对着啤酒瓶猛吹,脚边还倒着十来只空酒瓶。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正常的酒量,脸喝成了关公,但他没有丝毫醉意。
他衣衫脏污,头发散乱,额头贴着创口贴,胳膊肘上抹着红花油,一只脚有皮鞋,一只脚没有,模样要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但他不在乎,反倒开心极了,不时傻里吧唧的呵呵笑。
过往乘客纷纷投来惊疑的目光,不少人报以同情之色,尤其是一些女士,她们心想:“此人生得一表人才,怎么突然间就疯了,那得要受多大的刺激才行啊。”
田子欣遗世独立,旁若无人,自得其乐;喝完了最后一瓶啤酒,他开始抽烟,一根接一根的猛抽。
“奶奶的,老子之前真是瞎几把琢磨,谁说重生者就不能有孩子了,哈哈哈……”
“唉,梅姐,你才是我田子欣这辈子生命中的劫啊。”
五年来,自己和关菲那是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勤勤恳恳;但都没能开花结果;嘿嘿,怎料,和陈梅相处几个月,就弄出了一个儿子,自己还傻里吧唧的不知道哩。
世间之事,真是他娘的太吊诡了。
人生际遇,真是他娘的太刺激了。
田小甜,名字妙;生的那是唇红齿白,白白嫩嫩,器宇轩昂,骨格非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跑起来还虎虎生风,霸气十足的。跟他老爸一样,真是完美的过分。
别说,和自己小时候长得还真挺像的哩。
这才是我田子欣的种,哈哈。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的笑……
………
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去上海寻母子俩是必须的,这事应该不难,他已经打电话给上海的一位朋友,让他帮忙在房管局查查陈梅的购房信息。
可找到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今年开年后,老两口就搬到石家庄的新家来蹲点了,家里的鱼塘也不管了;目的只有一个,盯着夫妻俩给老田家整出个儿子来,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关菲实在受不了这种被人虎视眈眈的生活,已经搬回娘家去住了。
他不想回去,回去就是被唠叨声折磨个没完,老两口让二人离婚的意图已经藏不住了。五年了,二老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目前,就回帝都的四合院住一段时间吧。
那里电话传真什么的都齐备,完全满足办公条件,主要是图个清净。
自己是该好好想想和两个女人的事情了。
………
当天晚上,他登上飞往帝都的最后一趟航班;跟往常一样,飞机在茫茫夜空中飞行了两个小时,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