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略微刺眼的霞光刺入眼睛,方北不由微微眯起双眼,却见是挂在石屋门楣上的铜镜反射过来的太阳光。
这铜镜样式十分普通,不过是贫民用的最便宜的那种。
上面甚至有很多划痕,像是被刀剑劈砍过似的,也不知道已经用了多久。
方北只是看了一眼便没在意,换了个地方避开反光,重新看向屋内。
在这个世界,很多有钱人都会在门口挂符镜辟邪,作用当然是有的。
没钱的也会有样学样,挂一块普通铜镜,至于效果也就聊胜于无。
但普通人本就没什么手段来抵御邪魔,也只能用这些办法来寻求心安。
与此同时,师天骄和王丘山冲进石屋后,就看到正对门床上摊着一堆碎肉,黑血将床铺被褥全都浸透。
符鹤正在床铺上方盘旋,翅膀上的红光闪烁得更加急促。
突然!
床上的碎尸块竟自己靠拢,紧紧贴在一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们给缝合了起来。
肥硕的外形可以辨认出正是之前村里的屠夫。
啪!
蒲扇似的左手朝上一扬,就把符鹤抓到手中,一巴掌捏成粉碎。
右手同时握住放在床边的刀,上面血迹斑斑,又是一把牛角屠刀。
“原来邪祟藏在碎尸中,难怪之前没人发现。”
王丘山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指间寒光逼人。
他惯用的符兵是一双银纹丝手套,上面刻画了盾符和刃符,坚固锋利兼具,攻防一体。
重新组合起来的碎尸屠夫一个挺身就从床上翻下,动作迅猛灵活。
只一眨眼就距离王丘山不足一米,右手屠刀高高举起当头劈下。
“当!”
王丘山当场面色一变,旋即连连后退,竟然被屠夫一刀震退了七八步,反而到了师天骄身后。
“这邪尸好大的力气!”
王丘山吐了口发白的唾沫,目光凶狠狰狞,仿佛受伤的猛兽。
进入战斗状态的他,和平时完全就像两个人。
事实上,不只他,绝大多数玄衣卫都是这样。
诛邪除妖,时刻都得面临各种意想不到的危险,出手不狠辣果决,就有可能被邪祟趁机反杀,没有人喜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铮!”
师天骄也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符兵,是一柄平时当做腰带的软剑。
剑刃上的符纹密密麻麻,符光亮得刺眼。
“当!”
又是一声震响,软剑崩得笔直和屠刀碰撞在一起。
结果屠刀崩出了一个大缺口,但屠夫肥硕的身躯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比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