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刑讯

作者:凶猛的老狐狸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p> 脖子上多了一个30余斤的大枷,刚开始只是行动不便,靠不得,卧不得,躺不得,只能坐着、跪着。一个时辰以后,30斤的木枷变成了一座山,沉重的压在肩头,让人腰弯腿酸,偏生又无法躺卧歇息。

肩颈已经磨的血迹斑斑,想用手臂把木枷撑起一些,减轻肩背的痛苦,两个腕子上立即剧痛袭来,让人痛不欲生,此时手腕上的皮肉已经磨去了一层,一动就疼的欲仙欲死。

很多人能够忍受一时的痛苦,但是长久的,无时无刻如蚀骨之蛆的痛苦,才真正考验人的意志。两个沙陀少年,在他们刚刚踏上人生的起点,就遇到了这样严酷的考验。

半夜时分下起了雨,两个沙陀儿全身湿透,寒冷渗到人的骨子里,两个沙陀儿只能相互抱在一起取暖。

雨越下越大,进通仰起头喝着雨水,存璋却仰起头,大声唱了起来:

乐善好施的伊金玛纳罕啊!

请赐给我巨大的猎物,头颅装不进我的铁锅

请赐给我巨大的猎物,犄角进不了我的门框

慷慨大度的伊金玛纳罕啊!

请赐给我难以牧养的麋鹿

请赐给我无法带嚼子的黑熊

请赐给我桀骜难驯的野狼

哦。。。乐善好施的玛纳罕啊!慷慨大度的玛纳罕!

腰间的箭筒血渍未干

你是赏赐我10头猎物的神灵啊。。。玛纳罕!

在我弓套上血印未干之前

你是赏赐我20头猎物的神灵啊。。。玛纳罕!

把野性难驯的猎物

驱赶到我马鞍和肚带之下的神灵啊。。。伊金玛纳罕!

疾风暴雨,满地泥浆,全身无处不痛,存璋的歌声没有一丝的沮丧和哀愁,只有无尽的希望。

进通大喊着问道:“你唱的都是入娘的什么,跟上次不一样。”

存璋大笑道:“敬神的歌哪有一定,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等你看见采凉山、桑干河就知道了,那歌儿自己就从心里冒出来,不唱心里憋的难受。”

进通骂道:“腌臜泼皮,这个时候你还唱的出来。”

存璋笑道:“左右是一死,唱着死总比憋屈死爽利些。”

天亮时分,雨停了,两个沙陀儿委在泥汤里,已经看不出人形,却睡的呼呼香甜。

温暖的太阳升起来了,彻骨的寒冷渐渐退去,存璋踢醒进通,焦急的说道:“我便溺憋的不行了,给我解开腰带,我要小解。”

进通的木枷把存璋撞的哇哇乱叫,腰带还是无法解开,最终还是解在袴褶里。想开了也是无妨,反正不是泥就是泥,浑身臭气熏天,不多这一点骚。

两个沙陀少年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甚至感觉不到饥饿,只是跪坐在泥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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