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后的粟特胡儿以安敬思为首,他们知道此地险恶,神经高度紧张,死死盯着远处地平线。在哪里,20余个沙陀儿正驻马李峪溪水,随时可能利用这一带的地势,发起新一轮袭击。
畜群终于全部涌上山道,山道弯弯,队伍的前锋已经绕过一个弯道,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缓坡上忽然一声唿哨,群鸟扑棱棱飞上天空,杂木林中突然冒出了数十匹马。马上的沙陀小儿尖叫着,嘶喊着,咆哮着,纵马冲下山坡,呈一个宽大扇面,从山林中蜂拥而出,猛烈的冲进畜群。
整个白色的洪流瞬间沸腾了,人喊马嘶,像滚开的沸水,向四处翻滚流溢。可惜,前面是畜群,后面也是畜群,一个侧面是呐喊着冲下来的马群,能够流淌溢出的只有一个去处,就是陡坡下的李峪溪水。
无数羊马互相冲撞拥挤,尖叫着,嘶鸣着,翻滚着跌落到陡坡下的溪水中,整个坡地上遍布翻滚挣扎的牲畜。巨大的冲力使任何生灵都立足不住,只能向下面的溪水倾泻,把漫山的灌木从几乎碾压成平地。
粟特儿发了疯一样吼叫着,在山道上纵马狂奔,试图拦住不断跌落的畜群。结果当然是悲剧,他们被疯狂的畜群冲撞,人马都立足不住,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无可奈何的向陡坡下翻落,鼻青脸肿的滚落到溪水里,放声痛哭。
断后的粟特胡儿目瞪口呆,看着惨剧在眼前突然爆发,一时木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好久他们才反应过来,咆哮着拨转马头,试图拦住从缓坡上冲下来的沙陀儿。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漫山遍野都是炸了锅的畜群,哪里挤的过去。
那些可恶的沙陀小儿狞笑着,叫喊着,挥舞着大棒皮鞭,把畜群乱赶,发了疯的畜群只能互相纠缠着,向陡坡下翻滚,谁也阻挡不住。
粟特儿终于放弃了拯救畜群的努力,他们再也无力挥鞭,无力叫喊,无力挣扎,只能木头一样呆坐马上,任由身边的畜群一团一团消失在山道上。
他们绝望了,畜群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算重新收拢起来,也不知能不能剩下一半,很多人要家破人亡了。这该死的木塔山,就是一座魔鬼之山,任你如何顽强勇武,也是这么个结局。
不知什么时候,一声唿哨,沙陀儿纷纷拨转马头,大笑着狂奔而去,片刻之间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天地间一片狼藉。
目睹这惊天惨状,粟特儿无不落泪,谁也没有力气追赶逃跑的敌人了。回首向李峪溪上游张望,那里的沙陀儿也已经不见了踪影,作恶者消失在无尽的荒山里。
此刻,一众沙陀儿也已经精疲力尽,却眉开眼笑的立马在凌云口,向东面眺望。
远处烟尘大起,另一波沙陀小儿正飞马赶来,马队越来越近,可以看清面目,那是王存璋,是张污落,是梁汉顒。。。
两边的欢呼声一波又一波,在群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