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安敬思嘲弄的说道:“他是官儿,海家可不敢怠慢,正在正堂奉茶。”
停了一会儿,嗣昭又低声问道:“那孩子呢?何家的竹郎出来没有?”
安敬思笑道:“出来了,不过我拧断了他的脖子,他没用了。”
嗣昭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他挣扎着要爬起来,杀了眼前这个粟特混蛋。陈娇娥死死按住他,拼命摇着头,咬住嘴唇忍住笑。
安敬思大笑起来,说道:“你这憨大还真有股子狠劲儿,入娘的,我可怕了你。放心吧,那个小东西还活着,你的小娘皮也有了指望,不过我早晚要把这些景教混蛋都干掉。”
嗣昭撕心裂肺的喊道:“滚!滚出去!”
午后时分,娇娥给嗣昭端来一碗粟米羹,嗣昭吃的香甜,精神更加健旺。
只是他冻伤严重,又伤了筋骨,身上痛的要死,下不得床榻。敬思早就跑了,嗣昭只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娇娥说着闲话,没有回答,但嗣昭懂得娇娥的眼神,口中不能言语,却让这个灵秀女子,有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不知何时,一个襕衫葛巾的中年汉子推门走了进来,静静站在嗣昭床榻前。嗣昭忍着全身的痛坐起来,也静静看着对方,娇娥乖巧的跪坐在一旁,同样一言不发。
终于,那汉子缓缓说道:“父亲大人给这女子把了脉,这是应症,无药石可医,海家治不得,雁门关以北的任何人都治不了。”
嗣昭淡淡说道:“你是谁?”
那汉子拱手说道:“我是海记现任当主海知槐,海老太公是我的父亲,是他老人家救了你的命。”
嗣昭依然冷静的说道:“在腊河谷,也是他老人家要害我性命么?”
海知槐说道:“海家是医者,不会害人性命。”
嗣昭冷酷的说道:“你们还是景教徒,贪图那间河谷店。”
海知槐说道:“这个罪名可不小,郎君可有什么凭据么?”
嗣昭龇牙咧嘴的一笑,说道:“现在自然是没有,不过槛牢里那么多景教妖人,想来牵连海家的口供,早晚会得到吧。”
海知槐脸上的闪过一丝阴郁,很快就恢复如常,他平静的说道:“海家在朔州,已历三世,遭人陷害的事情不是一桩两桩,海家还是海家。”
嗣昭忍着痛,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你的意思是,景教还是景教?”
他缓缓从怀中摸出一个精铜十字架,还带着一截链子,他轻轻放在面前一臂之处,然后抬头看着海知槐,沉声问道:“这东西你认识么?”
海知槐的眼睛放出了光芒,目光似乎粘在那十字架上,颤抖的口唇显示了他内心的震惊,但却没有说话,他似乎不知道说什么。
嗣昭缓缓说道:“在你以为,我是景教的仇敌,但我与景教,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