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坏人家孝道,这都是至恶之事,做的太过。那时候年幼无知,若有机会,还是要向陈公、李公致歉。”
敬思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这人就是读书读坏了脑袋,别人作恶在先,你不狠狠的报复他,他就还会欺凌你,你还想手下容情?”
高文集却说道:“还是大力郎君的话有理,这次南下太原,若一味用强乱杀人,怕也没有今日的局面。敬思你忘了在吕家大寨,你没有乱杀人,所以交了那么多草莽朋友么。”
敬思笑道:“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多,对脾气的,爷爷自然赤心相待,不对脾气的,早晚都是冤家,不如就往死里打,打死完事。”
嗣昭也笑起来,说道:“倒也是个活法,十分畅快。”
敬思说道:“现在最畅快的事,就是去看看当年南蛮儿挨揍的地方,老高,如何?”说罢也不等高文集回话,牵马当先而行,直奔乞丐营。
高文集和嗣昭互相看了一眼,只得跟在后面,敬思脾气暴躁,是闯祸的一把好手,别在乞丐堆里又闹出什么麻烦。
从原醉红楼到驿监,就是当年嗣昭被押解的路,不到2百步的距离。只是当年的驿南大道已经被枯槁湮没,草丛里到处都是便溺,走路还真得小心,谁都不想在这里走狗屎运。
渐渐的,三人越来越接近乞丐窝子,感到了乞丐们警觉的目光。
嗣昭隐隐察觉到这里的不寻常,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看起来随意坐卧的乞丐,却似乎是有组织,有等级的团伙。
比如说营中心,是原驿监正厅,那里显然修葺过,覆盖着草顶子,外面还有一道栅篱,出入珊篱的都是年轻女丐,显然那是营里的重要人物,等闲靠近不得。
再比如说营地的布置,外围松散,越往中心越密集。而外围,大多是青壮乞丐,隆起的土堆上都有人,似乎是望风,又似乎是门岗一般。在那些土堆之下,也有乞丐横躺竖卧,隐隐挡住了进出营地的道路。
越看越蹊跷,一旁高文集忽然说道:“这里不太对头。”
嗣昭没有说话,却暗自警惕,他没有带弓箭,但他的横刀也不是好惹的,他不想惹麻烦,可也不怕麻烦。敬思在几步之前,依然满不在乎,牵着马大步流星。
渐渐接近外围土堆,一股污浊恶臭扑面而来,嗣昭认出来了,这就是过去驿监的院墙,风雨侵蚀之后倒塌,形成了一个一个错落的土堆,却成了乞丐的门岗。
敬思走到土坡下,冲一个靠卧挡路的乞丐喝道:“滚一边去,莫挡了爷爷的路。”那乞丐只是不理,懒懒翻了个身,背对着三个来人,依然挡在路上。往里面看,从这里到营中,不知还有多少这等拦路乞丐。
土堆上一个蓬乱的头探出来,大声问道:“是来见真佛么?”
敬思骂道:“见你个鸟,滚开!”
嗣昭抢上两步,拉住敬思,仰头向坡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