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嗣昭一声哀叹,有些无可奈何。
另一桌的声音比较低,有人在窃窃私语,一人忧虑的说道:“听说沙陀郎君拒绝了聂记提亲,与聂记联股之事,怕是要作罢。”-
另一人焦急的问道:“要是这么说,总局无望,这募股还要不要继续?”
有人跌足叫道:“这可如何是好。。。”
有个坚定的声音说道:“既然王邸没有传出募股作罢的消息,这事就还有希望,我相信沙陀郎君。”
嗣昭看了一眼葫芦娘,葫芦娘微微一笑,低声说道:“知道原因了么?”
嗣昭问道:“什么原因?”
葫芦娘笑道:“自然是我对你有信心的原因啊,这也不懂。”
女杀手笑的风情万种,嗣昭却暗暗摇头,你莫名其妙来了一句,谁闹的清你要说什么,怎地又怪起我来。
这时候,伙计捧着大托盘来到座前,把两碗热腾腾、油汪汪的馄饨摆在食案上,无声的躬身施礼,然后退下了。
葫芦娘一边吃着馄饨,一边低声说道:“这几天太原市上都是这些,你若是迫于聂记的威逼逃了,不用我动手,这些市井小贩就会杀了你。”
嗣昭心里叹了口气,离开潇湘馆以后,他真有了打退堂鼓的念头。唯一的障碍,不是同伴的嘲笑,养父的斥责,他人的鄙视,而是无颜见呼兰的羞愧。
葫芦娘让他请萧家馄饨,是为了给自己看看民心所向吧,可她为何要给自己打气?嗣昭怎么也想不明白。要说点青郎同情市井小民,希望给他们点好处,打死他也不信。
从另一个层来说,沙陀与聂记联股,对点青郎有什么益处?那她起劲的要帮助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嗣昭一边吃着馄饨,一边胡思乱想,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眼神一瞥,感到了一丝异常。在厅堂阴暗的一角,他注意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自始至终默默吃馄饨喝汤,一言不发。两人举止却异常沉着稳定,手中木著没有一丝抖动。
男人是个书生,肋下的配着宝剑,鲨鱼皮剑鞘斑斑驳驳,黄铜的剑镦和剑格锃光瓦亮。这宝剑显然不是摆设,而是经常使用,年深日久,嗣昭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女人布衣裙钗,30岁左右,相貌还算周正,看起来像个织席贩履的市井女贾。但是,在那女贾的背囊之中,嗣昭闻到了钢铁冰冷的气息。
这样的男女,相差太过悬殊,怎么会坐在一个席上用饭。
见嗣昭目光炯炯,不离那对男女左右,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葫芦娘淡淡的说道:“不用紧张,他们是点青郎赵中行和荆十三娘,今日恰巧在东市有趟活计,不是冲着你来的。”
嗣昭的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
葫芦娘忽然笑道:“你想不到吧,赵进士和东市花商荆十三娘,是真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