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去永宁坊,当面询问。”说着就要站起来,云弄月一把把他按住,说道:“虽说是至亲,可也不能慌了手脚,贸然上门,反倒得罪主家。”
葫芦娘这回听明白了,嗣昭在寻找他失散的妹妹,见一向镇定的沙陀郎动了手足情,神色不对了,也一把拉住嗣昭,低声说道:“若不是令妹,岂不是要闹笑话?”
嗣昭强压内心激动,终于没有站起来,云弄月说道:“郎君容我一日,明日我去徐家打探,有了确实的消息,再登门相见不迟。这么多年豆等了,难道还等不得这一日么?”
嗣昭抓起案上酒杯,一口喝干,压住心潮澎湃,尽量平静的说道:“云兄将窦乂情报见告在先,又有舍妹的消息在后,不管消息是不是实,从此以后,王某以兄礼相待。”
云弄月慌忙说道:“郎君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嗣昭摇头道:“对云兄自然是举手之劳,但是对王某,这两件都是天大的事情,我岂能忘记别人的恩情。”
云弄月见嗣昭神情恍惚,怕他一时痰迷了心窍,赶紧岔开话题,问道:“窦乂的事情真的很要紧么?”
嗣昭又饮了一口酒,定了定心神,这才缓缓说道:“当时我并未意识到,此事重大,直到今日见到葫芦娘,我才意识到,其实此事与工商总局的创办干联甚深,”
云弄月不解的问道:“这又是何故呐?”
嗣昭低着头想了想,说道:“聂大掌家之所以逼我结亲,是因为她老人家天性多疑,对我沙陀有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即使是有惠明寺做中人,她依然心有疑虑,生怕一旦联股,我沙陀仗势欺人,危及聂记柜坊的根基。
但只要她有疑虑,就算结亲成功,就能建立信任么?我看不见得。反过来说,若是聂记与沙陀相互信任,就算没有这门亲事,一样合作无间。”
葫芦娘笑道:“你说的是天大的真谛,也是天大的屁话。”
嗣昭摇头道:“不,为人谋事,最大无过于心,此事成败的关键,其实不在亲事与否,而在于聂老妇人对沙陀的信任。”
葫芦娘疑惑的说道:“若是让窦聂两家结了亲,那老虔婆就对你信任了么?”
嗣昭没有理她,却看着云弄月问道:“云兄,你见聂全义多次与人商谈毬队之事,可有一次有聂大掌家参与么?”
云弄月皱着眉想了半天,终于摇摇头,说道:“一次也没有,郎君不提起,我倒是没注意,倒像是聂大郎背着母亲,暗地里操作此事一样。”
嗣昭冷笑道:“云兄说的一点不错,我敢断定,聂大必然是背着母亲,暗中约见的长安窦翁,所有的一切,他都瞒着他母亲。
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母亲聂大掌家多疑,即使我请来惠明寺含玉禅师做中人,她还要两家的亲事,才会同意联股。那么窦家连一个承诺都没有给聂记啊,老夫人又有何理由,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