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有着另外的目的。
“要不,你吃碗米粉?”陈秀芳是舍不得的。
平时赶场卖菜,早上来,多就让狗蛋送,五块钱;菜不多就挑到公社坐班车,三块钱;回去时,挑着担子走路。
“在学校天天吃,看到就想吐……要不,我们去粮食局?”刘禾问老娘。
陈秀芳犹豫了,“一个人一块五呢!”
“咱们走路来,省六块车费;回去也是六块!花三块钱,我们能吃饱,而且还有肉,还节省了12块呢!”刘禾提醒老娘。
陈秀芳一想,好像也是这个理。
可她还是舍不得。
粮食局的食堂。
饶是已经两点了,里面依然有很多人吃饭。
大多数都是光着膀子的汉子,这些人在城里拉板车、蹬三轮或是建筑工地打零工。
不多的几张黑乎乎的桌子上坐满了人,都是端着洋瓷碗扒饭。
地上油乎乎的,到处都是劣质卫生纸。
踩在地上,有点黏脚。
甚至还会有卫生纸粘在鞋底上。
来这里的人,没有谁在意环境。
便宜、管饱,是人们来这里的原因。
米饭管饱,菜管够。
“两个人。”
食堂门口,刘禾从裤兜里掏出一卷钱,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绿色的两元跟一张鲜红的一员递给门口小窗口内。
“一个人的,你去吃,妈在外面等你。”陈秀芳对小窗口说了,然后扭头对刘禾说道。
刘禾没理她,“两个人。”
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收了钱,滴出两块黑乎乎的小金属片。
拿着小金属片到里面,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收了金属片,拿出两个瓷都快掉光的洋瓷碗跟两双筷子递给母女两。
“饭自己打,菜也自己打。”
甑子里面的米饭,有些发黑,这都是粮库里那些放了很多年的粮食。
下苦力的人,只要能吃饱,没谁会在意。
刘禾拿着手里的洋瓷碗,盛饭时,还用木铲用力地按了按。
甑子旁边,则是放着几个大盆。
炒茄子、炒苦瓜,这两样是荤菜,只不过,里面只有少量白花花、拇指大的肉片;另外两个素菜就是炒南瓜跟炒藤藤菜。
特别是藤藤菜,就像农村里煮的猪食一样。
还有一个没有油水的冬瓜汤,冬瓜皮都没削。
这里吃饭的,没人嫌弃。
打菜的地方同样是个女人,四十多的模样。
“不要南瓜跟藤菜。”刘禾对着打饭的女人说道。
女人点头,大半勺苦瓜跟一点茄子,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