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荒修行,只重修命不重修性。
然这方世界虽体量颇大,但未有一个生灵能修至三花聚顶,阴阳共济之境。
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正是此理。
所以这方世界修行者虽神通广大,却寿数有限,多困守‘生,老,病,死’之厄。
依理这般大界终生如潮,智慧如海,灵光乍现间总有天命加身之辈打通此路,然却偏偏未有。
“有点意思,看来此事值得商催”任御拂袖而起,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道。
“时至仲夏,酷暑难消。
华阳道遇百年前所未有之大旱,通渭河河床干枯,改道而行。
赤地千里,易子而食。
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新坟侵道,乞孤遍野,冤魂嘶吼。
又有大妖圈养生民,以人为食。
时有高人跨界,道观凭现,洞穿妖脊。
跌入山下黑水河,重伤而远遁。”
金色小字如瀑投现在任御眼前,一行行,一排排。
字虽轻,却重如万钧。
忽有所感任御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望向山下黑水河畔。
平静无波的黑水河畔,有一中年人作文士打扮,头戴方巾,手持折扇。
斯文得体,英武贵气。
但看向任御的双目时不时闪过一抹兽性,难掩其禽兽畜生之本性。
许久,任御忽然笑了笑道:“阁下不妨上来一叙。”
道完便看向禁阵中依旧未醒的童儿一眼后,大袖一甩,撤去禁阵。
白露妖君听到任御之言后低头想了想,神情有些莫名。
又抬头望了望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道观后言:“道友相邀,不敢不从”。
下一瞬,渊下黑光暴涨,直入天际,落至崖上。
任御望见后笑了笑轻声道:“习性难改,虽诞生了灵智,但不过是只强壮点的畜生罢了,与兽类无异。”
白露妖君自黑光里走了出来后就看见少年道人背向自己而站,其周身玉雾缭绕,大道相随。
稍一打量,不觉神情一震,精神恍惚,双目仿佛针扎一般刺痛难忍,忙闭上眼睛对着背影躬了躬身道:
“敢问道友尊讳何如?”
任御漠然道:“我名任御,阁下可要记清楚了。”
说完便转过身来面无表情道:“小小妖蛇,敢以人为食,当灭”。
道完任御心下全力运转神通破妄神目。
霎时任御双目玄光大涨,转瞬间落在白露妖君身上。
本来躬身站着的白露妖君自听到任御之言后有些惊怒,又莫名的感觉心里一阵阵惊悸,刚运行起保命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