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
出卧室门,正准备下楼。
院里,这时传来叫嚷声。
“老陆,在家没?给我打二斤白酒。”
“来了来了!”
“多少钱?”
“老样子,一斤五元,二斤十元,这还用多问。”
“嘿,老陆你到是个实在人,得,钱你收好,走喽。”
“呵,慢走……”
透过二楼窗口,全程目睹了父亲的又一单私酿酒水小生意,陆卫东情绪复杂万千。
他快步下了楼。
正好迎上关了院门转身往回走的父亲。
正值壮年的父亲,眼下正是意气风发时候,走路时都带着风,一双眸子格外有神。
“爸!”
想着上辈子,父亲承受七年牢狱之灾,出狱时那个形消枯瘦,半大小老头儿模样,不由就是一阵鼻酸。
他强忍落泪感觉喊了一声。
这一声喊,分明带了一缕控制不住的颤音。
陆援朝看着儿子不由就来气。
唉,这孩子,小学、初中时,学习成绩多好,年年都是全校第一,才十三岁,就已经跳级开始读高一。
可是,高一上学期那成绩,勉强才进了年级前百。
最近一段时间,又迷恋起所谓音乐创作。
小小年纪,好高骛远,偏喜欢上什么港台追星。
还指望你,将来考清华北大呢。
照现在这发展迹象,两年后考不考得上一所普通大学都成问题。
陆援朝是个复转军干。
当年。
南疆枪林弹雨里趟过。
真正死人坑爬出来的战斗英雄。
后来转业地方,在县国营酒厂,当了生产车间主任。
八十年代末的国企,职工都捧着铁饭碗。
反正每个月都是那点工资收入,工作干好干坏一个样。
至于他们这些领导干部,像他这种,一心还要把厂子搞好的异类,实在是独木难支。
没办法,干不几年,实在忍受不了厂里人浮于事风气。
于是一咬牙,联合了一帮工友,用了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借了酒厂的壳,私下却干起了私酿酒水的买卖。
跟厂里,达成不见条文的规矩,每年除了替厂子完成一定配额的生产任务之外,再就是上缴相应的‘管理费用’,其他收入全归自己这个小团队自由分配。
如此一来,其实等于架空了酒厂,实质性地开始模仿农村包干到户的土政策。
这种做法,再延后个几年,自然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但在国企改革,尚未全面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