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大厅的小房间内,便只剩下了梵尔和夏伊两个人。
其他人早已离开,那头廷达罗斯猎犬虽然脖子被舒尔茨用铁剑刺穿了,但并没有真正的死亡,所以也已经被威斯理装进铁笼、盖上黑布重新带了回去。
罗曼院长在门外的小声嘀咕其实站在门内的梵尔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不过梵尔也懒得去计较什么。
毕竟,当门关上的下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并不仅仅只是罗曼院长一个人呢。
“恶心的人类......”
几乎是龇牙咧嘴般吐出这句话之后,梵尔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狰狞的神情这才逐渐恢复正常。
接着,梵尔便是将自己那冰冷又空洞的目光落到了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夏伊身上。
夏伊的胸口和右手臂上此时都已经被纱布、绷带给草草绑住,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其他的治疗措施,虽然血是暂时止住了,但夏伊此时的模样反倒更像是血已经流尽了的样子。
这要是放在其他小屁孩身上,肯定活不到现在。
梵尔粗粗扫了眼夏伊的伤口,接着,他的眼睑贴合着他的眼球飞快横向一眨,整个世界的流转再一次被暂停在了这一刻。
接着,梵尔只是依旧沉默地站在这张十分简陋又粗糙的病床边,低头看着时间已经在她身上停止了流动的夏伊,半晌都没有吭声,也没有其他动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梵尔都有些不耐烦了的时候,他才终于看着夏伊,缓缓开口。
“还不打算现身吗?再耗下去,这小鬼可就真的要死了。”
“......”
没有人回应梵尔的话语。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整间房间里,只有梵尔和早已不省人事、只是吊着一口气的夏伊在,并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
不过梵尔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把你安排在这个人类小鬼的体内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它’的意思。你应该能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对吧?”
“......”
依旧没有声音回应梵尔的提问。
而这一次,梵尔的脸色终于是发生了些许变化。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你的处境......”
在口中喃喃自语了这么一句之后,一条粗壮有力又尖锐的触手毫无预兆地梵尔的衣袖中“唰”的一下飞射而出,在半空中绕过一个弯儿之后,触手尖端直接垂直而下,笔直地刺向夏伊那张苍白的小脸。
!
就在梵尔的触手即将触碰到夏伊鼻根位置的皮肤上的这一刹那,夏伊那双原本一直紧闭着的双眸忽然猛地睁开,而梵尔的触手,也就这么停在了夏伊眼前不过一毫米之隔的空中。
梵尔看着躺在病床上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