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兴也有了情绪,他都要死了啊,为什么还要受这些气:“全世界都是大忙人,你吴秀梅是最忙的那一个,我……”
话未说完,电话就被吴秀梅挂掉了。
杨正兴捂着腹部,蹲了下去,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给好朋友徐帅打了个电话。
杨正兴跟徐帅是老同学,但徐帅高中辍学,南下打拼,徐帅摇身一变,已经成了本市著名企业家,报纸媒体电视,处处可见徐帅的身影。
但前两年因为赌博,被劳改了一年,还罚没了一大笔钱。
所幸底子还在,这些年依然过得很滋润。
电话接通,对面还是熟悉的声音:“哟,你小子可是难得给我打电话,换工作的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你小子不会想窝在那小破厂一辈子吧?”
“见个面吧,我生了病。”
“什么地方?我这就去!”
徐帅的办公室里。
他看着杨正兴的病情报告,向来玩世不恭的徐帅,此时竟是红了眼,惊疑的嘟囔着:“正兴,你是不是被误诊了?”
“是真的。”杨正兴平静如水,两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杨正兴的冷静让人看了很心疼。
“正兴……”
“等我把话说完。”杨正兴打断道:“我来找你没有别的事,我这人吧,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什么大本事,活了半辈子,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成就,也就结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徐帅静静的听着。
“我有保险,受益人是我的妻子吴秀梅以及我的女儿杨龄鸿,我死后,这保险自然是要赔钱的,到时候可能还需要麻烦你一下,帮忙找关系走一下流程。左右都是个死,不如死的有点价值吧。”
杨正兴哽咽了一下。
徐帅却是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思虑半晌,终是插嘴道:“正兴,这么多年朋友,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为了吴秀梅,你实在是不值当啊,我已经不止一次看见她跟不同的男人有亲密的举动。以前没讲,是害怕破坏你们夫妻感情,但在生死面前,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你多虑了,秀梅不是那样的人,虽然对我多有抱怨,但我相信她。她的工作,避免不了跟不同的男人接触。”
杨正兴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说完了,也没说过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
徐帅默默的记了下来,泪流满面。
“我的日子不多了,我想为我自己活几天,我不想死在病房里,死在病床上。我也不能这么死,我得为秀梅她们娘俩留下点东西。”
“对了,秀梅一直催我,你送我下吧!再晚点恐怕要爆发世界大战了。”
上了车,杨正兴的脑子,浮现出影视剧里,那些躺在病床上接受放化疗的癌症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