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跌回到病床上。
杨正兴用一只手,把输液瓶挪到靠近苏同的地方,坐在床头,看着苏同。
“苏同,你应该听人劝的。虽然……虽然我们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我不想看见你,一步一步这么被毁了,不想看见你成为一个智力不健全的人。你的病不是什么大病,我问过医生了,只需要最多几个月时间,就能得到有效的控制了。苏同,你好好想想,几个月而已,就能让你余生都健健康康的,这笔买卖吃亏吗?”
苏同沉默着。
杨正兴继续说道:“你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告诉我。”
“苏家的生意,是我爸跟我大伯一起创下的,我妈妈是金融学博士,我姐姐也是个商业天才。我不想成为一个神经病,不想让别人嘲笑我。哥,你懂吗?我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这让我很自卑……”苏同说着说着就突然哭了起来。
杨正兴愣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苏同之所以不愿意接受治疗,原来是因为这么荒唐的理由。
“你的亲人们,不管有多么多么了不起,但他们都有同一个心愿,那就是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可是如果你不愿意正视自己的病,不愿意接受治疗,那就会让他们,尤其是你姐姐苏念,一生都活在自责之中。”杨正兴一边思索着措辞,一边说道。
“何况,只是一个小毛病而已,几个月就能治好了。等你健康了,贝多芬、威尔第、肖邦他们都在等着你,可是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聆听那些天籁之音了。”杨正兴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