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现在观念有如此大的分歧,不如趁早分开。
下班以后,他买了点熟食,又打了两瓶粮食酒,匆匆的赶回了家。
家里,杨父正在看电视。
“爸,饿了吧,我买点下酒菜,排队的人太多了,回来晚了点,我把酒温一下。”杨正兴说道。
杨父是一个话很少的人。
他点了点头:“少温一点,我明天一早的火车,喝多了,怕误了。”
杨正兴顿了一下,转头问道:“怎么这么急?多住几天不行吗?”
“不想麻烦你们,老家那边离不了人,你妈一个人,鸡鸭什么的,一个人也照料不过来。”杨父随口说道。
杨正兴有些难过的点了点头:“一年到头,就耗在那些东西上面了。”
说完,他走进了厨房,把酒和菜都温了一下。
温着,温着。
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想到了自己父亲一辈子的不容易。
这一辈子,他没能给父亲争口气,离家那么远,甚至在村里有传言,他杨正兴是入赘到了吴秀梅家里。
而杨父,也因为对许家的歉疚,而一直抬不起头来。
他想着,想着,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
“在厨房干什么呢?”杨父在客厅喊道。
“哦,这就出来,煤气灶不怎么好用。”杨正兴说道。
两个人在桌子上,缓慢的吃了一顿饭。
以前能喝半斤的杨父,只是尝了一小杯,然后就摆摆手,不再喝了。
“身体不行,医生说,少喝酒。”杨父说道。
杨正兴附和道:“少喝点好。”
第二天一早,杨正兴送杨父出门的时候。
杨父突然犹豫了一下,转过头来说道:“对吴秀梅好点,和她道个歉,别让事情严重了。”
“你说什么呢,我和吴秀梅好着呢。”杨正兴假装不在意的说道。
“别哄我了,家里连个人气都没有。”杨父瞥了一眼冰箱里收拾出来的过期的东西。
“我……我会尽力的。”杨正兴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原来自己极力隐藏的东西,早就被父亲看穿了。
怪不得昨晚吃饭的时候,他没问吴秀梅为什么不回来吃饭。
杨正兴开车把杨父送到火车站,临上车前,他说道:“以后见一面少一面了,别让爸太操心,我没那个心思了。”
杨正兴觉得鼻子一酸,低着头。
沉默了很久。
他不敢和杨父保证什么,也不敢和杨父保证什么,杨父还不知道,他和吴秀梅现在的状况,无比的糟糕,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是顾及老人就能够挽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