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一个人,老孤独了,去了一趟国外,除了你,压根没人记挂他。”苏同转眼就把苏念给卖了。
“别瞎说了,我都要二婚了,到时候通知你,你来参加婚礼,给我做个花童。”杨正兴说完,突然又想到,“你那个,幻听怎么样了,比预期的时间少了小半年啊。”
“好了,都好了,你不知道,那边真的有可取之处,再加上24小时候的看护,和我心无旁骛,对了,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你送我的那张唱片,医生说了,精神上疗法,考验的是一个人对生活的态度和思想,那张献给爱丽丝,让我开始憧憬未来,就这么憧憬着,我就好了。”苏同说的轻描淡写。
但所有人都知道,和自己的幻听,和脑子里的那种鬼祟的声音去抗争,是多难的一件事情。
可能在无数个深夜,苏同都是在一身冷汗中惊醒……
“那就好,算你小子重新做人了。”杨正兴感慨道。
“那你呢,什么时候回东港?”苏同笑道。
“哦哦,我估计最近把,就会回去,到时候通知你。”杨正兴回道。
“不是这个回,是什么时候,回东港生活,工作,听我大伯说,你在我妹那公司……”苏同的话被杨正兴打断。
杨正兴笑道:“不会回去了,我都要结婚了,还回去干嘛,就在这边定居了。”
“啊?”苏同还想再说什么。
杨正兴隐约听到那边有很多人簇拥着,非常吵闹,然后在一阵含糊不清的话语中,电话就被挂断了。
杨正兴终于能够放心的放下手机,然后平静的睡了过去。
……
很快,就要到了年底。
杨正兴已经早早的完成了自己的目标,从摆摊到开店,虽然还欠着言卓几万块钱,不过等过了年,最后做分红的时候,也够还了。
日子过的很平淡,除了临近年关,检查的严格,被消防罚了一笔款之外,店里基本情况都很良好。
杨正兴算是真正的在这座小镇上站稳了脚,剩下的日子就是熬,从中年熬到老年,仅此而已。
希望生活不要再有什么波澜。
打烊之后,他坐在店门口,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
估计不久以后,就是一场大雪来临。
这段时间里,他几乎很少和朋友们联系,只有苏同,经常和他在微信上分享着各种故事。
上个礼拜,苏同说他要重新上学,去考艺术学院,现在估计在补课当中。
至于吴秀梅。
一如既往的见不到,龄鸿也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在想龄鸿吗?”言卓搓着手,问杨正兴。
杨正兴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本来答应去给她报个芭蕾舞班的,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