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杜志康在岭南那一带待了有二十多年吧?这些年从未回过京,听说他的军衔还是皇上给的,只是我从未听说皇上与他有过什么交集,如今皇上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皇上无人可用了吧,你方才不也说了,军营中大多数部下都是我的人,皇上好不容易把你搞下去,自然要派个自己人来接管你的位子。”裴寂意味深长道。
苏越想着他这么说也不是毫无道理,他们和杜志康连面都没见过,交情自然更谈不上。
但皇上就不一样了,杜志康能有今天全靠皇上,于情于理,他也要为皇上效忠。
更何况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行事自有自己的主见,想拉拢他,只怕没那么容易。
“裴寂,我仔细想想,纵使咱们和杜志康做不成朋友,但也不能成为敌人啊,他不日回京述职,皇上肯定要设宴给他接风洗尘,你说到时候要不要……”
裴寂听懂他的意思,平淡笑着打断他的话。
“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好相与的,说不定杜志康天生和我们气场不合呢。”
“你又没见过他,怎么就敢这么笃定,要我说,这世上就没有你裴寂攻破不了的人,说不定到时候真能寻到机会呢!”
苏越心里还是存着几分希望的。
裴寂摇头笑笑,身子一仰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苏越见状,知道他这几日为了帮他查明真相怕是疲累至极,抿抿唇,也不忍心再打扰他,转身坐到一旁休息起来。
过了一会儿,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下来,苏越心知快到定安王府了,伸手准备叫醒裴寂,哪想他已经端身坐好了,突然有些心疼。
“你说说你这人,警觉性这么高,一天天的能有睡好觉的时候吗,我和阿昭都在这儿,你有什么可防备的?”
“我和你不一样。”
裴寂侧目一笑,等马车稳稳停下后便起身跳了下去。
身子还没站稳,耳边突然传了一记惊喜的大叫声。
“大哥!”
裴寂刚抬起头,就看见裴飘絮提着裙摆从石阶上欢天喜地地跑下来,待行至跟前,眼角却落下了泪。
“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当时在雪山洞里,阿昭把你的尸体放在那里面,可我就是觉得你不会死,你这么强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呢,我、我……”
她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裴寂却蹙着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会在这儿?”
裴飘絮听着他淡漠的语调,眸中露出几分苦楚,但还是咬牙忍下了。
“边境离上京虽然远,但也不代表这儿的消息传不过去,更何况边境还有你的人,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一直待在家里照顾父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