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杀人不成!我早就不痛快了,之前苏将军的事也是如此,皇上既然放了苏将军,就说明苏将军无罪,既是无罪,又凭什么革他的官职!
这位杜将军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踩着苏将军往上爬就算了,如今居然把定安王也拽了下去,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谁知道呢,只听说皇上极为器重此人,不过他都一把年纪了,这官位还能坐几年,更何况也没听说他以前立过什么功劳啊,怎么看都是留下定安王更妥当,也不知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同于城中的抱怨不平,此刻的定安王府却沉浸在一片轻松愉快的气氛中。
裴寂罢官离开上京,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裴子推。
他自幼生在上京长在上京,虽是定安王府的小王爷,但他从不觉得这身份有何可贵之处,反而还成了他的束缚。
他不可以随随便便的离京,因为皇上对定安王府不放心,所以若是爹娘有什么动向,他必须留下来安抚住老皇帝,他很清楚他这时候的作用只是一个质子罢了。
如今父亲卸去官职回边境,他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离开了,上京城外的世界,他还从未看过呢!
桃儿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见他两手撑着下巴止不住的笑,心里颇有些感慨。
“小王爷,奴婢听说边境远不如上京,所以咱们此番跟着王爷回去,怕是要吃不少苦头,您到时候要是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开怀就好了。”
裴子推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受不得苦,话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心地却是好的。
“桃儿姐姐,父亲虽然不做官了,但不代表咱们府里的家产也没了呀,以父亲的本事,养活咱们一大家子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怕吃苦受累,他最怕的是爹娘不在身边的日子,那种孤独无助,好像茫茫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他也知道父亲有心历练自己,只是进展得未免太快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准备。
凝神间,院子里突然传来一记轻快的声音,正是苏明然。
“元宵!”
裴子推还以为苏明然是来送行的,忙不迭的起身迎出去,不料却见他身上却背着包袱,还有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被两个家丁拎着。
这架势,哪像是来送行。
裴子推蹙眉问:“你怎么来了?还有,你这行李又是怎么回事?”
苏明然仰起脖子一脸骄傲。
“当然是我爹带我来的啊!我爹说了,你们要离开上京,怎能少的了我们父子二人呢,反正他如今也不是什么狗屁戍京大将军,来去自由,谁都管不到他头上,本来这上京就没意思,如今你们也要走,那就更没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了!”
裴子推怀疑道:“这是苏伯伯的原话?”
苏明然煞有介事地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