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兵蟹将都对付不了,就枉费我教导他这几年了,更何况苏家父子还在京中,如果真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他们自会帮元宵。”裴寂神色淡然道。
沈念安真是要被他气死了,元宵才多大啊,斗得过朝中那些老狐狸吗?
再说苏越,他是个武将,不是文官,整日只知舞刀弄棒的,哪晓得朝中那些权谋算计,若真遇上棘手的麻烦,恐怕他还不如元宵主意多呢!
还有裴寂那个好妹妹裴飘絮,那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女人,她本来就不喜欢元宵,只是碍于裴寂才有所收敛罢了。
如今裴寂不在府上,她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刁难元宵。
真是可怜他们元宵了,小小年纪就承受了这么多他自己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沈念安越想越愧疚,对裴寂更没什么好脾气了。
“真没见过你这么当爹的!”
裴寂却柔目笑道:“我也是为他好,如今多经些事,也能早日撑起定安王府,不然你还真想让他像京中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只知杀人放火抢民女?”
“我们元宵才没这些坏心眼呢!”沈念安没好气道。
裴寂听她下意识地说了“我们元宵”几个字,一时间心情大好,正欲再说两句时,却警觉地察觉到有人往这边来了,神色骤然一变。
“沈姑娘,你才刚进宫,对宫里的路还不熟悉,下次出来最好和别人一起,不要乱跑乱逛,免得找不到回浣衣房的路。”
话音落罢,身后紧接着出现几道人影。
沈念安还奇怪他说话的语气怎么突然变了,直到看见那几个人之后才醒悟过来,忙客客气气的向他道谢。
“多谢裴护卫指路。”
裴寂客气点头,抿唇道:“快回去吧。”
沈念安收回眼神正要走,眉眼一转,却见那领头而来的竟是一个熟悉的人——国师身边的近侍明若姑娘。
她愣了一下,一时忘了反应。
明若姑娘显然也看见了她,轻挑着秀眉朝她走过来。
“沈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沈念安忙回道:“我方才去后宫送衣裳了。”
明若姑娘了然地点了下头,旋即抬手示意身后的护卫上前将几身衣裳递给了她。
“我本来是打算去浣衣房的,不过可巧遇上你了,这衣裳就由你带回去吧,记着,一定要用清水洗,莫要再犯之前的错误了。”
沈念安有些呆愣地看着手里的衣裳,都是顶好的料子,同之前那件月白色长衫不相上下,明显又是那位国师大人的。
不过明若姑娘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该不会又要她洗吧?
似看出她眼底的疑惑,明若启唇笑道:“国师大人说了,你洗的衣裳极好,所以他的衣裳往后就由你来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