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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一收,沈念安将药瓶牢牢攥于手心,旋即从床尾的柜子里翻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香囊,里面装的看似是很普通的香粉,实则大有乾坤。
寻常人只要戴上这只香囊,不出两日,身上便会慢慢沾上熏香味,这也是明理堂的得意之作了,以前是用来追踪的。
上次淮翊从她这儿离开之后,她就有此想法了。
既然宇文真和裴寂都不知晓他,那她就主动找,她倒要看看,淮翊究竟是什么人,又在为何人办事。
思及此,她转身将香囊递给淮翊。
“阁下赠我伤药,我也应当礼尚往来,只是我这儿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可送,唯有这只香囊是我亲手做的,阁下若不嫌弃,便收下吧。”
淮翊闻言,垂眸看看她手上的香囊,继而笑了。
“沈姑娘,你知不知道在燕北,一个女子送男子一只香囊,代表什么意思?”
沈念安当然知道,无非就是说这女子看上那男子了。
不过这香囊并非她亲手做的,上面绣的也不是什么鸳鸯并蒂莲,而是一根竹子,算不得什么。
“我只是不想对阁下有所亏欠罢了,我平生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无奈自己又没什么钱,只好自己做一些小玩意儿聊表谢意,所以阁下千万别误会,我每次答谢别人的时候,都会亲手送上一只香囊。”
淮翊凝神听着,突然喟叹一气,面上透出一抹明显的遗憾。
“那倒是可惜了,我还以为沈姑娘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呢!不过这毕竟是你亲手所制之物,我若不收,倒显得我不懂怜香惜玉了。”
话音落罢,他便伸出手将香囊拿走,白皙的指尖在沈念安掌心轻轻点了一下,带着几分轻佻之意,让沈念安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淮翊只当没看见,眼见外面天色快亮了,他也不便继续待在这儿,收下香囊后便告辞离开了。
沈念安抿唇看向被他关上的房门,心里忍不住想她是不是该给这门上加一把锁了。
虽说她已经嫁过人了,不至于像别的女子一样心存忌讳,但这人没事儿就往她房里跑,还真是个不要脸的臭毛病。
万一哪天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她简直不要活了。
还有,她寻个空还得去裴寂那边说一声才是,他是御前二品带刀护卫,每日都在宫中巡逻,行事比她方便得多,如若身上带有异香的人在他面前出现,他也能提前察觉不是吗?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沈念安神色一凛,犹豫一瞬后慢慢起床开门。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只见明若板着一张脸在门口站着,让人实在头疼。
沈念安一看见她,只觉自己内伤突然又加重了,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