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神听着,右手慢慢伸到枕头下拿出裴寂先前送她的针袖盒,说话的语气随之变了。
“是吗?那我是不是还得好生谢谢阁下?”
淮翊淡笑着转过身来。
“倒也不必……”
话还没说完,沈念安便毫不犹豫地触动了针袖盒上的机关,几根银针瞬间从里面射出,饶是淮翊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完全躲过去,最后还是有一根银针刺进了他的右臂。
“你!”
沈念安挑眉道:“对不住,我无心伤害阁下,只是你三番四次的闯进我房中,如今还拆穿了我的身份,实在让人心里不安。
不过你放心,那针没毒,不会要了你的命,这就当作是我给你的一点教训,以后再不请自来,我可真不客气了。”
淮翊忙运功封住右臂的穴道,免得那针在他体内游走流窜。
只是不知为何,他越是运气,手臂反而越疼,不过片刻功夫,他头上便聚起了一层汗。
察觉到不对劲后,他只得放弃运功,旋即看向沈念安。
“你给我用的到底是什么针?”
沈念安扬眉道:“算不上什么厉害玩意儿,也不致命,顶多让你疼上两三天罢了,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只要你不强行动武,自然没事。”
淮翊瞬间被她气笑了。
“如此刁钻的玩意儿,不是你们明理堂本有的东西吧?看来你这些年倒是交了不少新朋友。”
沈念安听见这话,直觉他的语气怪怪的,好似透着几分熟络。
只是她以前见过他吗?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淮翊见她一脸疑惑,也懒得再同她说什么,薄唇一抿便打开房门出去了。
沈念安这回没跟上去,反正他已经中招了,又能跑多远,如果他在宫中有十分隐秘的容身之地,是势必不会让外人轻易找到的。
更何况,裴寂先前之所以把这针给她,也只是用来验证他的猜测的。
至于他猜的究竟对不对,明日一早,自见分晓。
想到这儿,沈念安莫名心情大好,灭了灯便躺床上睡了。
外面倒是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可见淮翊并未惊动国师殿的护卫。
都不能运功了,还如此小心谨慎,这个人果然不容小觑。
……
翌日一早,沈念安看着外面刚蒙蒙亮的天,兴冲冲的从床上爬起来。
洗过脸,又烧了一锅热水,随后才端着水盆朝国师寝殿走去。
行至殿前,她小心翼翼地抬手敲了敲门。
“大人,您起了吗,奴婢进来了?”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好似没有人一般。
但越是如此,沈念安心里越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