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玉拧眉说:“王爷说了,眼下燕北局势未明,皇室还需要人帮助,这次有人故意设局陷害他,就是想让他被东离燕北两边同时放弃,如若没有一个可靠之人留在这儿帮他稳住燕北王,他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沈念安觉得裴寂根本就是多虑了,若是以前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也就罢了,可现如今他是燕北王的亲外甥,做舅舅的怎么可能会与外甥生出什么嫌隙。
但转念一想,皇室中人向来冷漠无情,别的不说,就说东离历代以来做的兄弟相残、同族相杀之事还少吗?
身为帝王,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外甥。
所以裴寂有这样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但她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老皇帝疑心重,自从汪家垮台之后,他已经将裴寂视若眼中钉肉中刺了,也多亏裴寂平日行事足够谨慎,才没被他抓住什么把柄。
如今发生这种事儿,一旦老皇帝手中有了确之凿凿的证据,还不得往死里折腾裴寂?
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过去。
还有他们家元宵,万一这一关过不去了,毁掉的便是整个定安王府,元宵还那么小,一定会受不住的……
沈念安越想越心慌,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
裴寂要她留在这儿稳住燕北皇室,自有他自己的用意,她一定要保持镇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她要做的就是相信裴寂,没错,他那个人做事向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行事之前会将自己所有的退路都想好。
如若没有万全的把握,他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所以她绝不能因为一时的激情愤怒而坏了他的计划……
朔玉见沈念安深吸着气渐渐恢复平静,心里由衷松了口气。
到底还是定安王有办法,居然真能让小堂主冷静下来,难怪小堂主会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了宇文真的声音。
“小堂主,你在不在这儿?”
沈念安还愣神沉思着,压根儿就没听见他的喊声。
朔玉向阿绫投以一记眼神,示意她照看好小堂主,旋即出去迎客了。
“五皇子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望五皇子莫怪。”
宇文真随性地摆手道:“哎呀你是小堂主的人,我同你见怪什么,我听说小堂主这两天都住在这儿,他人呢?”
朔玉有些为难地抿起了唇。
“五皇子恕罪,我们小堂主身子有些不舒服,这会儿正在休息,不如您先回去,改日……”
话还没说完,宇文真便急声打断了。
“小堂主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你们请大夫没有?哎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人告诉我,说好做朋友的,结果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