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知。
裴寂在东离威名远扬,如今死于非命,边境一带的百姓们自是都知道了。
东离战神一夜之间命丧于此,是何等的悲凉。
李红英哀叹了几日,既可怜裴寂,又心疼她的念安。
世事无常,人生蹉跎,她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终究还是步了她的后尘。
原想着像裴寂那样的翘楚奇才,定能与念安厮守一辈子,谁知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果,念安往后要怎么办才好?
李红英越想越难安,口中的经文不知何时已念岔了。
沈念安踱步进去的时候,听着有些急促的敲击木鱼声,心中忍不住喟叹一气。
“娘”
李红英手上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转过头,见沈念安一脸憔悴的站在她面前,哪里还能再保持镇定,忙起身朝她行去。
“念安,娘的好女儿,你受苦了!”
沈念安伸手抱住她,深深吸了下鼻子,闻到娘身上浓郁的檀香味,莫名静下心来。
李红英却只觉她身上凉气逼人,忙带她回了禅房,又给她熬了一碗姜汤。
沈念安在雪山上待了那么久,身上自然冷,只是心里的感觉更甚,反而没那么在意身上的异样了。
见她两手捧着姜汤乖乖坐在床上小抿,李红英只觉心疼。
“我原以为你到了燕北之后能慢慢忘记在东离受的伤,岂料事情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念安,是娘对不住你,早知你与裴寂并非良缘,我当年就该竭力阻拦,总好过你如今备受痛苦折磨。”
沈念安闻言,垂下眸苦涩地笑了两声。
“这算什么苦呢,六年前,是裴寂护住了我的命,我嫁给他本就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我这一颗心早就交付给他了,除了他,我谁都不会嫁,您向来是最了解我的不是吗?只是谁也没想到,我和他的缘分会这么浅罢了。”
她幽幽说着,一双眸子凝望着碗中缭绕的热气,不知是不是被熏到了,她眼中突然氤氲出一层水雾,嘴角却依旧挂着笑。
“娘,以前爹还活着的时候,我常听他说你们夫妻情深,一生只钟情对方一人,饶是您与他大吵之后愤然离开沈家,他也从未想过纳妾再娶之事,可为什么在爹死后,您看起来一点都不伤心呢?”
李红英听见她沉闷的声音,拍着她的头微微笑了。
“傻孩子,难道一个人伤心的时候就非得表露出来吗?小孩子才会将喜怒完全形于色,人到了一定年纪总是矛盾的,想哭不能哭,想笑却又不可发自内心的笑。
娘在这儿待久了,有时候恍惚还会有一种你爹还活着的错觉,就像我带着你在燕北生活的那几年,虽然年年不相见,但却能切身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所以你说我哪里哭得出来,日子长了,自是什么都看淡了。”
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