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矣了……
沈念安默默深吸一气,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苦涩来。
一路同行这么久,唯一被她放在心上的人只有裴寂,枉她一直说蛊七是朋友,可是她对他的病竟然一无所知,这样又算什么朋友。
大祭司见她沉默不语,挑眉问:“怎么样,考虑得如何了?”
沈念安闻言回神,盯着他反问:“蛊七先前之所以擅自闯进大祭司的地宫,就是想找到救命的法子吧?可大祭司并未救他,而是将他置于血池之中加重了他体内的蛊毒,那个时候我们与大祭司的矛盾尚未激发,而您当时并未选择救人,而今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您让我如何相信您一定会救蛊七?”
大祭司闻之冷嗤。
“你这丫头倒是聪明,你信不过老夫本也无可厚非,只是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同别人解释什么,你们终究是外人,我对你们自然是要设防的,所以我当时不救他,并无什么不对。
而今我已经知道你们来云仙谷的目的,自然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只要你们不犯蠢做傻事,我自会放你们一条命。”
沈念安还是信不过他,话说得再好听都比不上他做的那些事,他这番话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更何况即便她同意离开,裴寂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蛊七的性命和裴寂要做的事同样重要,她就不信他们非得顺着大祭司的意愿办事。
“怕是要让大祭司失望了,眼下已经快到圣女出嫁的良辰吉时,若是我们突然悔婚,我想到时候即便您肯放过我们,留灵族的族人们也绝对不会让我们好过。”
大祭司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在找借口,脸上瞬间怒意乍现。
“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一切后果就通通由你们承担,老夫给过你们活命的机会了!”
说完,他便拂袖离开了。
沈念安攥紧双手伫立在那儿,低垂着眸子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嘴中紧接着吐出一口浊气。
终究还是走到鱼死网破的这一步,只是大祭司怎么就笃定他们最后一定会败呢,她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沈念安回头看了眼大祭司离去的方向,眸中寒光一闪,旋即朝木屋的方向行去。
谷里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巫宣拉着几个人在附近放鞭炮,听着那噼里啪啦的声音拍手笑个不停。
沈念安敛容走过去,不等他反应便抓住了他的手。
“巫宣,跟我走!”
巫宣玩儿得正高兴,见她二话不说拽着自己的手腕就走,心里不免困惑。
“沈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好端端的谁又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
沈念安边走边说:“不用,我自己的仇自己会报,咱们现在就搞事情去!”
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