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极有可能也在西凉,小王爷,你说眼下该怎么办才好啊?”
裴子推闻言,神采奕奕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维持了一早上的好心情也顿时烟消云散。
他以为父亲这次回来是和他团圆的,可原来不是,父亲只是回来告诉他,他还好好活着而已。
可如今父亲要走,他又能如何呢,哭着跪在地上恳求父亲别走吗?
那可是皇上的命令,父亲岂能违抗。
再说了,娘亲还在西凉呢,这说明什么,说明父亲昨晚骗了他,而娘亲如今的处境必然很危险,所以父亲必须要去救她。
可是他再也不想像之前那样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在定安王府了,爹娘遇到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他们出事的时候,他也不在,他只能从别人口中听到他们的消息,然后终日惶恐什么都做不了,他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他知道自己还小,不能成为父亲的帮手,但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陪父亲一起出去!
思及此,裴子推挺直腰杆快步跑向了裴寂的书房。
苏越正在听裴寂分析京中如今的风向,房门却在这时猝不及防的被人推开,冷不丁把他吓了一跳,打眼一看,却是元宵那小子。
裴子推一本正经地走到裴寂面前,启唇问:“父亲还要出去?”
裴寂不知道他从何处听到了风声,但既然问出来了,他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故而坦率地点了下头。
“是。”
裴子推直言不讳道:“那我同您一起去,我……”
“不行。”
裴寂不等他把话说完便一口否决了。
他一个人尚且不知西凉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若是带上元宵,一旦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莫说念安会不会怪他,他自己首先便不能原谅自己。
他这些年也迫切地希望元宵能够尽快成长起来,但也绝不会心大到让他在这般年纪就经历这些事。
“你留在京中,国子监的功课不能耽误,定安王府也不可一日无人,至于之前的事,你不必害怕,皇上已经应允我,绝不会再贸然对定安王府下手了。”
“父亲……”
裴子推甚为不悦地皱起眉。
“孩儿知道西凉危险,但孩儿不怕,您放心,孩儿会好好保护自己的,绝不会成为您的累赘!”
裴寂却抿唇笑了,“裴子推,无论如何时候,你都不是我的累赘,只是这种事情现在没必要让你经历。”
少年自当有少年气,至于那些诡谲难测的人心诡事,随着他的年岁渐长,他自会明白。
如今他只希望元宵对这人世还存着几分天真温良与赤诚之心,起码不会因为一两件坏事就让他断定这世间再无一个好人。
再者,他也不想让元宵在这么小的年纪就看到他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