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说着说着，眼角不自觉地落下两行泪来。
沈念安何尝不惋惜，当初从云萝口中听说此事时，她已然悲痛到不行了，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云霓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逝去。
她与云霓能结为好友，是因为她们的性子有极为相似的一面，生来骨子里就带着几分叛逆，她们不喜欢强人所难，更不喜欢别人强迫她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所以得知云霓所嫁非人时，她以为云霓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反抗的，可谁曾想……
但如今佳人已去，心中便是再惋惜也没用了。
看着秀娘对云安亲王一脸的怨恨，沈念安渐渐明白了什么，心里有些吃惊。
“你想杀了云安亲王？”
秀娘不加掩饰地用力点了下头。
“这也是我家郡主临终前的遗愿，沈小姐，如若你还当我家郡主是朋友，奴婢恳请您能帮奴婢共谋此事！”
沈念安抿着唇没说话，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种怪圈之中，一直以来都被人牵着鼻子走，之前去南疆寻药是这样，如今亦是。
云安亲王为了利益而不惜逼迫自己的亲妹妹嫁给她不喜欢的男人，最终害得妹妹抑郁而终，秀娘确实该恨。
只是若因此就杀了云安亲王，这代价未免太大，她怎么觉得秀娘要除掉云安亲王的原因并非这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秀娘也是云安亲王府的仆人，云安亲王亦算她的主子，为了这件事而杀人，沈念安总觉得有些牵强。
秀娘见沈念安犹豫着不作回应，心里不免急了，甚至有些恼火。
“沈小姐之前说过会一生一世视我家郡主为知己好友，你还答应过她，若她日后受了委屈，你定会帮她出头，难道这些都是沈小姐的一时笑言不成？”
“当然不是！”
沈念安摇头否认，眸中却带着一抹探究。
“我可以帮你的忙，但你必须告诉我，你是从何时知道我进城的？那几个变戏法的又是什么人？”
秀娘明显是有备而来，所以她今日被抓又怎么可能会是巧合。
连淮翊这一路上明明都隐藏了他们的踪迹，秀娘究竟是从何处得知她来西凉的消息的？
秀娘见沈念安目露疑光，启唇笑道：“沈小姐，这里毕竟是极乐城，到处都有我们的眼线，从你刚进城的时候，便有人发现了。”
“眼线？”沈念安眉眼中的神色越发谨慎了。
“我们想为郡主报仇，又怎么可能会单枪匹马的单独行动，那些眼线都是我在郡主死后的这几年慢慢培养起来的，他们都是我的心血，绝不可被外人发现，尤其是云安亲王，而今告诉沈小姐，我已经是在冒险了。”
秀娘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两句，似乎并不想同沈念安说太多内情，自然也没办法让沈念安放下心里的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