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定安王?
可定安王终究只是个外臣,皇上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帝王的心思向来深沉难猜,饶是曹德玉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却也不敢说自己十分了解皇上。
而皇上所下的命令,他素来也只有乖乖听命办事的份儿。
早在半个月之前,皇上便开始让他准备三皇子下毒谋害皇上的“证据”了,只等皇上一声令下,便可将三皇子打入地狱深渊。
哪怕这证据是凭空捏造的,三皇子也根本没有辩驳的机会,毕竟他确确实实做过这件事。
想到这儿,曹德玉反而有些同情三皇子了。
他心里默叹一气,随后去宝月宫宣旨。
适逢三皇子也在,倒是不用他专门派人出宫一趟了。
荣贵妃和南宫钰母子二人见他来,面上皆是一惊。
“曹公公,这个时辰,你突然来本宫这儿,可是皇上出了什么事?”
曹德玉颔首笑道:“贵妃娘娘多虑了,皇上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养病这么久,皇上有些日子没见到您和三皇子了,今日也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你们了,特命老奴来请你们去养心殿呢!”
荣贵妃闻言,心上不禁一紧。
南宫钰面上却依旧镇定。
“有劳曹公公了,你先回去吧,待母妃整理一番,我自会陪母妃一道过去。”
曹德玉颔首道:“三皇子和贵妃娘娘不必着急,老奴还得去请安答应呢!”
南宫钰闻言蹙眉,“怎么,父皇连她也要见吗?”
“这是自然,自安答应受封以来,皇上还从未宠幸过她,深觉安答应在宫里受了委屈,所以特意见见,免得宫里闲言碎语说多了,人人还以为安答应刚受封就被打入冷宫了。”曹德玉意有所指道。
荣贵妃扯起嘴角强撑笑意。
“有本宫在,谁敢欺负她,皇上真是多虑了。曹公公先回去吧,安答应那儿,本宫自会派人知会。”
曹德玉闻言,也不强求,回了一句“有劳贵妃娘娘”后便行礼退下了。
他前脚刚走出宝月宫,荣贵妃便心慌意乱地抓住了南宫钰的手腕。
“钰儿,你说曹德玉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父皇病了这么些日子,身子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好转呢?你说会不会是他查到了什么?母妃也不知为何,心里突然觉得好不安……”
南宫钰一脸镇定地看向她。
“母妃莫慌,别忘了儿臣之前对您说过的话,若是父皇真查出来他体内的毒与我们有关,那便唯有破釜沉舟放手一搏,哪怕这火烧的再大,也绝不能烧到我们身上!”
荣贵妃凝神听着,想到凝霜,有些沉痛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目中却多了一抹决绝。
而凝霜听到皇上宣见的消息时,心里亦是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