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看他这神色,是真没再见。
一面鄙夷赐恩伯的同时,馨宜对皇帝的意图也更加不解——难道叫赐恩伯进宫,其实是为了叫她?
这也说不通,皇上总不会丧心病狂到为了她一个十二岁的丫头拐这么大弯,彼此之前也不熟啊,要非说皇帝对她有兴趣的话,之前连培养感情或一见钟情的可能都没有。
“我这屋里午后很热,没有放冰,看你热得厉害,就早点回你房里歇着去吧。”老太太对儿子的耐心再一次告罄,委婉逐客。
赐恩伯脸皮再厚也是有火气的,看自己被屋里几个人一起不留情面,也待不住了,想要巴结萧庄宜的心思也暂且放在一边,红着脸起身就告辞了。
他走了,屋里几个人才觉得松快点。
老太太慢慢地平复了情绪,就和萧庄宜一起,询问馨宜这回进宫的情形。
馨宜碍着程照在场,顾虑到他之前先斩后奏做的事情,就没有如实说详细,只是将太皇太后那里的情形说了说。
程照含笑听着,等馨宜的叙述告一段落,忽然笑着开口问道:“我恍惚听说,你和皇上、太后一起用的午膳?”
馨宜一愣,宫里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连一起同去的赐恩伯都不知道她午饭是跟皇帝一起吃的,她没说,赐恩伯还以为是太皇太后留她饭呢。
“照舅舅怎么知道?”馨宜直接问出来。
程照说:“有些宫里的朋友。”
“那照舅舅的朋友可真厉害了。”屋里丫鬟们早就退了,馨宜说话就直接一些,“我前脚在宫里出来,后脚您朋友就把消息透给您。我好像听说,宫里的人没有特别差事不能随便出宫,您那朋友是特意为了跟您透消息,想办法领了差事出来告诉您的吗?”
萧庄宜听了都忍不住提醒馨宜,“小丫头说话谨慎些。”
程照笑意深了一些,“其实也不必直接出宫传话,我是辗转知道的。”
“那就是有其他更巧妙的传信办法了。就是不知道,舅舅关照着宫里的动静做什么,而又会不会被宫里察觉呢?我虽然没见过皇上两面,不过以我的了解,他似乎不是一个会轻易容忍不合规矩的事情的人。照舅舅虽然帮着宫里做海商买卖,今日不同往日,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不是我说,您该比往日更谨慎才行。我小孩子家不懂事,但也读过两本史书,知道有些大皇商煊赫一时,最后都败在自己的自不量力上,总觉着能瞒天过海,其实一切早就被上头掌握了。”
馨宜这番话说的很不客气,也很尖刻。
她对程照行事的方式有些看不惯。
上一回,是宫变之前就偷偷搭上东宫,被动却主动地参与到了皇族角力中,把谢家拖下水。
现在又从宫里头勾通消息,这不是作死么?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