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耐不住,去了西边。
太后吩咐宫女:“给她降成采女,搬到最远的角落住着去吧,以后没有旨意召见,宫里什么宴会朝拜都不用她参加。”
宫女凛然,这还是太后在皇上登基以来,头一次插手新一辈嫔妃的事情,而且一出手就这么狠。
从修媛降成了采女,是连降三级,九品采女是嫔妃最底层的存在,而且以后不许她参加宴会和见驾的话,就等于是打入冷宫了。
“是。”
宫女又提醒:“……娘娘,皇上那边,还派不派人护着?”
太后脸色沉了沉:“不必。他愿意出宫随他去,做了皇帝,他自能随心所欲行事。可要是连自己的安全都护不住,考虑不周的话,只靠着脑袋一热就胡乱行事,那我护得了他一时,难道能护他一世?他自己的安危,自己护着就是了。若真是有什么不测,皇族之中子弟还有很多,找个合适的嗣位!”
宫女听得胆战心惊,也不敢再说什么,更不敢劝。知道是皇帝早就伤了太后的心,而且是彻底伤了。
简国公府的四爷,太后最喜欢的一个嫡亲侄子,婴孩时候因为顽疾不能治愈,病得差点夭折,是太后抱进宫里日夜照料,靠着太医院和宫库里的金贵药材把命给捡回来的。太后亲手养了半年多,从还不会爬的小婴儿把孩子养到蹒跚学步,跟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上个月在边疆互市上,四爷跟几个戎术贵族起了争执,打伤了人家,引起那贵族部众哗变,事情很快平息,但是边疆的官员狠狠参奏了一本,皇上竟然下旨让四爷在互市上公开被执行杖刑,结结实实打了二十军棍,当场腿上肉就被打烂了。军中官职撤掉,还遣到最偏远艰苦的营里去当大头兵,不许服侍的人跟着。
四爷身边缺医少药的,伤势没好利索又恶化,高烧昏迷,浑身溃烂,病得差点命都没了,等简国公派了亲信医官去救治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条腿坏了根基,以后是个瘸子了。就这样,皇上还追究简国公抗旨私下派医官去照顾儿子的罪过,说什么军中无父子,简国公身为主将竟然为了一个普通兵卒抗旨,乏了简国公三个月的俸禄小惩大诫。罚俸事小,敲打是真,朝野上下都知道这是皇上在借题震慑简国公府,警告母族。
这个月,皇上连番动作,将西北和北疆的军队连番换防,武将也换了一批,简国公账下的参将倒有一多半是京城新派过去的。这是分简国公府的兵权呢。而简国公升任北疆主将,也不过是皇上登基之后的事情,将位上才坐了几个月,就被这么敲打防备着。
而原本因为皇上原配妻子病重不能打理后宫,一直管着宫中事务的太后,也在那个时候被分了权,皇上让两个妃子协理后宫,亲口叮嘱太后好好休养身体。看似孝顺,是为母亲身体着想,可在那个时机提拔协理后宫的妃子,谁能不多想?
原本,先帝逊位,皇上登基,是母子两个一起协力的结果。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