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最想做的事情会是什么?”
那时么?
馨宜不知道老尼为什么要追问这些问题,不过,以前也没人这么问过她,而且,这个佛堂的安和气氛,以及老尼温和慈祥的态度,让她很愿意交谈下去,并不排斥对方的刨根问底。
“要是我走遍了天下各地,就挑一个最喜欢的地方定居下来,然后在那个地方过舒舒服服的日子。我想,那应该是个春有百花秋有月,一年四季都很美的地方,怎么住都不会腻。”馨宜说。
老尼点点头,“很美。”
然后就不说话了,垂下眼睛坐在那里,好像入了定一样。
馨宜等了很久,也不见对方开口,仿佛自己是被遗忘了。
“师父?”她轻声提醒。
老尼抬眼,朝她微笑:“何事?”
馨宜一愣。
何事?是你将我叫住,主动说要为我开解心结的,为什么谈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呢。
“师父,我的心事……还没解开。”馨宜说。
老尼笑着看她,“施主有那么美的事情要去做,心事还没解开么?”
“……”馨宜并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她对未来有很好的畅想,并不能帮她解决眼前的危机。皇帝的心意不会以她的梦想为转移,也不会照顾她的梦想。
而且,因为她正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不能逆来顺受,不能被动地将自己的命运交付,所以才有了眼前的危机,所以才更痛苦。
如果换了旁人,也许会很高兴地接受皇帝的青睐,这件事就不是危机而是幸运了。
“师父,我不明白。”她如实说出自己的感觉。
老尼指了指身边不远处的蒲团:“施主若是没要紧事,就在这里坐一坐。按我们的方式入定最好。”
而后,她就闭上了眼睛,盘膝而坐,双手扣在腹前结了一个手印,再不说话了。
馨宜不懂她的意思,不过,晚上回房也确实没什么事情。山中幽静,为了保护眼睛她晚上不做针线也不画画,所以入夜后除了早点睡觉没什么其他消遣。
坐一坐也不防事。
馨宜就在蒲团上坐了,学着尼姑们打坐的样子,盘膝,闭目。
李姨娘跟着谢家两位老姨娘拜佛久了,也听老姨娘们讲过信佛的居士怎么在家修行打坐。双膝盘起之后,腿脚很容易麻掉,这是长年累月练就的工夫,一时半会学不来。
果然,馨宜盘膝没一会儿,腿就麻了,十分不舒服,她把双腿打开,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她尽量轻手轻脚,以为无声无息不会惊动老尼,可是老尼睁开眼睛对她笑道:“施主可以单盘。”
单盘,就是先把一条腿盘上,另一条以舒服的姿势放着就好。
馨宜窘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