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正的指望了。
程照点头：“我知道了。”
馨宜就问：“那回到刚才的问题，如此的话，照舅舅还想跟我结善缘么？”
程照的眼睛流光微闪，笑道：“如果我说想呢？”
“想是一回事，你做不做得到另说。”馨宜问，“你能保住我姨娘的命吗。她待我很好很好，我不愿意看着她和我一同赴死。”
“你真的不愿意她死的话，真想报答她的生养之恩，你还会执着于自己的‘指望’？”程照笑着，说出的话却有些尖刻，“你只要答应进宫，你姨娘就能平安富贵，这对你来说是轻松能办到的事情。你却偏偏不做，非要为了自己所谓的指望，搭上生母的命，还要把这个保护她的重担托付给我这个外人，我有些看不明白，你是真的在乎她，还是只在乎你自己？”
馨宜和程照对视。
片刻之后，她说：“这个答案，最终你会知道的。你能保住我姨娘的命吗？”她又问了一遍。
程照说：“只要她不是自己一心一意寻死，把她带去平安的地方，让她活下去，我倒还可以勉力一试。至于这个平安的地方是哪里，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一切看到时候的情况。”
“您这个模棱两可不大可靠的答复，倒让我觉得有点可靠。我信你了。”馨宜说。
“那，还有其他托付么？”
“没有了。”
程照从石头上站起身来，抖了抖袍角上沾的尘土草叶，“那么，时候不早，我先走了。”
“我送舅舅。”
馨宜跟在了程照的后面。
程照没有从原路回去，而是顺着小路下山，从黄叶庵前头的路走了。
馨宜陪着他往前走了一段，在距离庵堂大概半里路的地方停脚，“恕不远送，照舅舅路上小心。”
程照笑了笑，朝她摆摆手让她回去，自己脚步轻快地下了山，很快就被山林挡住了身影，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馨宜折返，在庵堂院子门口看到等待的李姨娘。
“我看到你跟程二爷在后头说话，没上去打扰，他来做什么，是府里有话要带吗，最近府里怎么样了？”李姨娘一连好几个问题，显然心里头惦记着京城里的动向，自然还是因为最关心女儿的前途。
馨宜扶着李姨娘往院子里走，脸上一片沉静，“他不是府里派来的，多半是宫里派来探口风的。”
“啊？！”李姨娘大吃一惊，“那……那……那位派他来的？”
馨宜带着李姨娘往后远去，路上跟正要进佛堂做晚课的尼姑们站定打了招呼。
她不慌不忙的，回到屋子里先喝了口水，安顿李姨娘坐下，把刚才的对话简单告诉李姨娘。
“……也没说什么吧，姑娘怎么知道他是宫里派来的？”李姨娘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