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程照倒身下拜:“草民有负皇上托付……”
“行了,起来。”皇帝不耐烦地说,在程照还没拜下去的时候就把他叫住了,“朕托付你什么了?让你去问问,你倒是当成个要紧的差事了。你不会为了办差胁迫她什么了吧?”
“草民不敢!草民绝对没有!”程照坚定表示清白。
皇帝说道:“你告诉她这两日朕会让她进宫了?”
“是,都按您的意思告诉她了。”
程照顿了顿,躬身道:“她一心求死,托付草民照顾她的姨娘。”
皇帝轻轻冷笑,“还真是一心求死,后事都托付了。”
“草民再想想办法,明日再去一趟,争取说服她能回心转意。”程照恭敬地请示。
皇帝摆手:“不必了!”
语气有些严厉,有掩饰不住地怒意。
程照把头垂得更低,噤声不再言语。
皇帝从椅上站起,在屋里踱了几步,站定负手而立,半晌不吭声。然后忽然又转身开始踱步,再站定无言。如此几番之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用力一挥手,转过脸来问程照,语气沉沉:“你见她情形如何,可高兴?”
程照斟酌着回答道:“她看样子……过得很舒服。在山路上走着的时候,还哼着小调。”
皇帝就冷笑:“她却跟朕说,她从来不会唱曲子。”
“想必是以前在家的时候没唱过?”程照说,“据草民所知,谢家规矩大,闺阁女孩们只许抚琴,不许唱曲。大概是这段时间住在外头,她学的民间小调?草民听不出来那是什么曲子。”
“你倒也不必为她开脱。”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如实禀报。”程照恭谨小心有加。
“行了,你下去吧。”
“是。陛下万安。”
程照行个礼退了出去。
皇帝望着他进退有度的样子,若有所思。
上辈子,这个程照,是他最终能够杀回京城的重要一环。这人太会赚钱了,什么生意都做得头头是道有声有色,暗中养兵所用的开销,多数都出自于此人。
只是上辈子的这个时候,程照还没有入他的眼,只是一个京城中的小有名号的富商。
这辈子情况有变,他提前就把程照给拽到眼前来了。而这个程照,比上辈子此时的程照还不如,生意做得还成,但实在是没什么过人之处,在京城商贾之中连小有名号都算不上。手里那点钱,在寻常人看来是大富了,可在上头的人看来一点也上不得台面。
而且,最近不知是走了什么背运,程照各处的买卖还连番遭遇事故,不是运货的船翻在运河上了,就是某处的大铺子和库房失火了,闹得财货尽失,大小事件加起来损失不小。
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