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在鼓里,只能傻兮兮地听着,也不知道你们在高兴什么。我一无所知,闹了一场任你们笑话,老太太却还不肯告诉我,非说没有计策。”
“其实,是真的没有计策。”萧庄宜接话道。
老太太说:“好了,不说笑了,咱们说回正经事。馨丫头——”
“哎。”馨宜正色,洗耳恭听。因为此时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淡了,肃穆起来。
只听老太太问道:“你知道,谢家祖上和你们萧家祖上,都是战功开府的。”
“是。谢家是开国从龙的重臣,萧家是随着神宗爷征西北的大将,战功封侯传到了现在。”
老太太点头:“是啊,都是祖宗的战功赚下来的家业,传到现在才有了咱们的锦衣玉食,这是祖荫。萧家后继无人,你们父亲过世太早,到现在就败落了……”
萧鹏举获罪之后夺爵下狱,川南侯一脉没有嫡支男丁可继承爵位了,也就断了香火。
“……而我们谢家,也是你们姐妹长大的这个家,现在看似还能支撑,可是若长此下去,衰败只在早晚,这不是你二舅舅一个人就能支撑的。战功勋贵,说到底还是要战功延续,一旦家中没了可以支撑起来的领兵好手,还算什么勋贵呢?没有功勋,哪来的贵重可言?而你二舅舅文官做得再好,是从勋贵门第出来的,再怎样也做不得士族清贵,这也是我对他们一家子私下经商听之任之的缘故。”
馨宜一时听了进去。
看来老太太早就知道谢家的局面,平日里养尊处优不过问外事,连家事也很少管,可是心里头明镜似的。
她对谢家的未来有什么安排吗?难道,想在子孙之中培养一个能够在军功方面有所建树的人?
可是,这一则,谢家现在的这些子孙,好像没有太合适的。二来,现在也没什么仗好打,边疆四处偶尔有些小族作乱,都不是大事,听说都是不用朝廷直接派兵,当地的镇守兵将们就能解决的。和平局面之下,想要军功恐怕是难。
只听老太太接着说:“……谢家衰败,只在早晚,家族的盛衰就像天下分合大势一样,是天道,谁也绕不过去这个坎儿。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还托赖在祖宗祖荫下的人,要做的不是逆天而为,非要力挽狂澜重振家业什么的,而是顺应地接受盛衰流转,知道大势已去,要衰落,那就衰落好了。”
这让馨宜始料未及,她没想到老太太竟然是这个态度。
这……
这得是怎样的通透和胸怀开阔,才能有的想法啊。
“可是,您大概不会真的听任衰落吧。”馨宜忍不住插言一句。因为她从老太太脸上,看到了方才那种坚毅。
老太太道:“衰落,也有各种不同的衰落。如萧家那样,祖宗功业全被抹了黑,萧这个字都似乎蒙了尘,这都拜萧鹏举那糊涂东西所赐。你们姐妹幸好之前和他闹得不可开交,否则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