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生充满期待,觉得能过上更好的日子。臣女盼着生活幸福的心,跟陛下盼着江山永世稳固的心,都一样,是人对美好的期盼和追求。不知道陛下觉得臣女哪一点入了眼,多谢您赏赐了那么多东西下来,还几次召见,跟臣女闲谈说话,这所有一切都会成为臣女未来一生之中不可取代的记忆,等以后我老了,如果身边有了可爱的晚辈,如果皇上不介意,臣女会跟孩子们说起这段往事,让他们结结实实羡慕我这个老太太,原来看起来不怎么起眼,却是跟陛下说过话的人呢。”
说着,馨宜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向往的微笑。
皇帝的嘴角却抿得紧了些,静静地看着她。
馨宜又拜了一拜,“陛下请原谅,臣女恐怕不能侍奉左右。现在因为年纪小不能侍奉,以后,长大了因为臣女有想过的日子,想游遍天下,而不是困居深宫。臣女想做陛下治下的一个很普通的很幸福的小妇人,也盼着陛下能够永世安稳、长命百岁,把这天下长长久久河清海晏地坐下去,做一个千古明君,让万民后世敬仰。陛下喜欢臣女画的佛像,臣女会一直画下去的,为陛下祈福,为陛下的江山祈福。”
她抬起头来,看向皇帝。
皇帝的目光很悠远,看着她,却又仿佛没看她。他的神色也是神秘莫测的,不喜不怒,似悲似笑,隔着一层纱似的。
馨宜摸不准自己这番话引发了对方怎样的情绪,不过,她今天进宫,本就是做好了打算,不管如何,都会把该说的话说出来,该做的事情做完。
她自顾站起,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香囊。
皇帝看到那香囊,眼神动了动,视线渐渐清明,继而直起了身子。
“这是什么?”他终于开口。
馨宜上前两步,将香囊放在了书案上。
一只松香色的,浅青丝线滚边,绣着两朵盛开的玉兰花的香囊,缀着浅栗色的绦子。
“陛下,这是臣女从山里回来之后,这两日赶工出来的。虽然是赶制,但一针一线都认认真真没有马虎,是要献给您的小礼物。这不值什么,您愿意留着也好,赏人也好,只要您肯收下,臣女就心满意足感激涕零了。”
她说完了退后,站到了原来的位置,低眉顺眼,带着浅浅的微笑。
皇帝看着她,她垂着眼睛,不像刚才那样直视了。因此,他只能看到她半垂的眼睑,和浓密得像是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那么安静,动也不动。
鸦鬓雪肤,眉目如画,她只是比记忆里的青涩稚嫩,依稀还是那个人。
只是皇帝知道,仿佛相似好像……而已,她不是那个她。他无声无息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叹息。
他伸出手,将那个香囊拿了过来。
松香色绣着玉兰花的香囊,他上辈子也有,也是她给绣的。她以前给他绣了很多东西,香囊,扇套,寝衣,书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