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就传话让他到上房去,让他把想要的衣服花色亲口说给老太太听。谢三少爷是个乖巧的,立刻听话地跟着小丫头走了,红缨这边又到各房快速走了一圈,把做衣服的话带到,周全了一圈,然后才回来。
琼芝和红缨两个假传老太太的意思,要弄什么衣服花样子,这都是小事,回头跟老太太说一声把事情继续圆上就好了。目前借着这个由头,既能安顿谢三少爷,又能不声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是两全之策。
何姨娘隔着厢房闪开一条缝的窗子,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地进了上房去请安,又听馨宜回来之后说谢三少爷今天没再吃那梅花酥饼,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心头一块大石头暂时落了地,一叠连声地对馨宜道谢。
馨宜让她不必谢,先理清楚思路。
她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这件事很严重,要是不揪出后头算计我的人,有了这回就难保不会有第二回,能在我做的东西里下毒,那我的儿子就时时处在危险中。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馨宜就是看中了何姨娘对儿子的这份心,才相信她不会做下毒这种蠢事。
何姨娘把刚才和李姨娘一起分析出来的事情告诉馨宜:“……我想来想去,想了好几遍,的确想不出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只除了一件——我今天上午做饼的时候,正好有郑兴家的过去,送了一些新鲜的干果子蜜饯子,我们随便聊了一会儿,我请她在小厨房里喝了两碗茶才走。这是我做饼的时候唯一去过的外人了,但是……”
何姨娘又迟疑,“但是我也没见到她做什么不妥当的事情,她一直坐在那里跟我闲聊来着,似乎也没碰我手里的吃食。”
馨宜说:“你仔细想想,再想想。”
何姨娘皱着眉细想。
半晌之后苦着脸说:“真想不出来什么了……”
发生这种事,她比谁都着急找到线索,可是就是找不到。
馨宜问:“除了郑兴家的,你身边的人都很妥帖?”
何姨娘说:“都妥帖,是我精挑细选留下来的人,但凡有不妥当的我都不让人进我们的屋子,更沾不到我们的吃食用物了。”
“做饼的只有你自己?”
“不,还有我跟前的一个小丫头,你们也熟悉的,给我打下手。”
那小丫头馨宜认识,伺候何姨娘两三年了,人不大聪明,但是老实。
何姨娘想了想,摇摇头:“她不可能害我,这孩子不是那种人。再说她都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事,也没机会下手。”
“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做这个饼,就没离开过,别人没有往饼里下毒的机会,做完了你就直接送过来了?”
何姨娘点头:“是。”
她很沮丧。
馨宜又问:“那你用来做饼的食材和锅碗瓢盆呢,都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