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跳进冰冷的水里头,连命都不顾了。
四夫人愣怔地看了谢三少爷一会儿,带着眼泪笑开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低头狠狠在谢四爷肩膀咬了一口,“你事先不告诉我!”
这一口咬的用力,但是冬天衣服厚,倒是不怎么疼。谢四爷抱起妻子大步往自家的院子那边去,跟母亲哥哥简单交待一句就跑没了影子,忙着回去救治妻子去了。四房的仆人们呼啦啦跟着跑了一群,场地空了些。
水里头捞人的仆人们也都纷纷上岸,一个个裹着大衣服发抖。
老太太说:“今夜辛苦你们,回头一切伤病花销都由府里出,每个人赏银五十两。”
众仆纷纷道谢。
五十两顶许多人好几年的月钱了。
而且,大夫人带来的那些下水的人也包括在其中,老太太一视同仁了。
“既……既然三哥儿无碍,我先回去安顿一下,之前为了找三哥儿,到处乱糟糟的呢……”
大夫人没上前,匆匆交代一句转身就走,逃也似的。
谢二爷身后的人站出来几个,拦住了她的去路。
“府里各处自有人安顿,无需你插手。”谢二爷的目光比此时冰冷的空气还冷,缓缓地看着她说,“把该交待的事情及时交待出来,不然一会儿回了屋里,你们夫妻见面时,怕是什么事都要你自己扛了。”
大夫人脸色惨白,“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谢二爷不再说话,只是沉沉地看着她,把大夫人看得心底越发没底。
在场仆人众多,许许多多道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她看,这是大夫人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以前她作为当家主母,当众发号施令,底下莫不畏惧,可现在,她却有了一种过街老鼠的感觉,好像每个人都在审判地看她似的。
就连她自己房里的下人,都没有上前来簇拥她给予支撑,唯有一个陪嫁的嬷嬷还在跟前,可是在谢二爷严厉的目光下,嬷嬷竟也不敢多说一句辩解。
大夫人飘开了眼神,不敢和谢二爷对视,转而去看老太太。
可是老太太也是神色严肃。
全场那么多人,竟然一片肃静。
在这可怕的寂静中大夫人终于熬不住了,声音尖利起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三哥儿落水我带人来救,难道我做错了不成!你们不去责怪害了三哥儿的四房,倒来针对我,就因为我好欺负吗……我,我……”
谢三少爷上前两步,站在了她面前,让她下意识把后头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小男孩明明还小,可是那神色,那目光,竟让她觉得是谢二爷的翻版,她不敢与之对视。
“大伯母,我在四叔书房里睡得好好的,有人忽然割破了窗纸,扔了一小截味道古怪的线香进去,后来,有人进屋把我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