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伯府之后,以前总跟家里走动,但是自从谢家出事,她就来得少了,一年也不见得回来两次,而且每次匆匆就走。谢家分家之后,她来得也少,倒是听说总往二房宅子那边走动,不是送东西就是登门拜访,只是二夫人不愿意见她,经常躲出去,她却也不臊得慌,还是殷勤走动。
眼下老太太一病一个月,谢二小姐这个孙女一次也没来探病,没派人来问候,这个时候忽然来干什么呢?此时四夫人又不在家。
“老太太现在正睡着,二表姐请过我屋里喝茶稍候吧?”馨宜没理会对方的玩笑,客客气气地接待。
谢二小姐就进了厢房饮茶。
馨宜在外头安排了一圈事情,这才进屋陪客。
谢二小姐笑着闲谈,东拉西扯的,关心馨宜的起居生活,好像是亲密无间的姐妹。馨宜却恼她一句不问老太太的病情,懒得理她,陪了一会儿就起身笑道:“你先坐,我去小厨房看看老太太的药膳好了没有。”
谢二小姐也起身,要跟着一起去。
馨宜没让她去,只说厨房里又是火又是油烟的不干净,谢二小姐却粘着她只顾拉她说话,馨宜站开两步,正色说:“二表姐这次回来,是不是找我有事?有事请尽早说,实不相瞒,我今天不太舒服,有点累,怕是陪不了你多久,想早点躺下歇一歇。”
谢二小姐一面暗骂她拿乔,一面笑得热情。
“哪里有什么事呢,只是许久不见,怪想家里的,来见见你们。”
馨宜弯了唇角,半开玩笑:“舅舅舅母都不在家,去宫里头了,这时节你也知道的,难道你们伯府没有人进宫?你要是想念家人,不该专挑人不在的时候来,别是揣着什么事要办,譬如,跟两年前似的要把什么不正经的纨绔子弟说给姐妹吧?六妹妹七妹妹还小得很呢,我也不忙着出嫁。”
这本是用以前的事情奚落一下对方,没想到谢二小姐听了脸色极快地一变,倒让馨宜惊讶。难道还真是这种事?
果然就听谢二小姐嬉皮笑脸地说:“妹妹真是聪明绝顶的人儿,怪不得人家翩翩佳公子那么惦记你呢,拐弯抹角地求到我头上,请我为你说合。嗨,你也年纪不小了,男婚女嫁是人生大事,用不着不好意思,我索性跟你直说了吧,有这么一个公子——”
馨宜听得心头火起,也不管她要介绍什么佳公子,沉了脸色打断她的话。
“这种事,上有长辈,再不济我还有姐姐,轮不到我自己做主。你要是真想当媒婆子,请找老太太、舅母们和我姐姐去,恕不奉陪了。”
馨宜转身就走,任凭谢二小姐在后头怎么粘着,也再没回头。
谢二小姐磨蹭盘桓到老太太醒了,去屋里看望了一下老太太,旧事重提。被老太太冷了脸呵斥了几句,臊眉耷眼地告辞离开了。
老太太安抚馨宜,让她别跟不着调的谢二小姐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