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后在一匣子散碎琉璃珠子里挑拣着,头也没抬地随口问道:“她来干什么,可有说?”
“荣贵嫔捧了一匣子桂花糕来,说是去年秋天收的桂花瓯成的蜜做的,新做的第一锅带来给太后尝鲜。另则,听说萧家二小姐在这边,多年未见了,想来看看表妹。”
太后没说什么,只让带她进来。
很快,荣贵嫔就捧着一个点心匣子进了殿中,见面就给太后行大礼,说着吉祥话。
馨宜闪到一边朝她福身,算是打过招呼。
这是馨宜第一次见到荣贵嫔,谢大小姐。
这位大表姐进宫多年了,馨宜原身小时候和她相处也不多,记忆很淡漠,印象中是个有些傲气的豪门闺秀。国公府嫡长孙女,身份贵重,难免矜持娇贵,看不起寄住的亲戚。
只是深宫里可不以出身论高低,馨宜看着眼前这位在太后跟前讨好赔笑的女子,和原身记忆里的已经大相径庭。
荣贵嫔比在家时瘦了很多,捧着匣子的手上骨节分明,不够圆润甜美。
精心化妆的容貌算是中等偏上,在美人如云的后宫里就不出挑,昨天进宫来回走了两趟,馨宜路上远远近近看见的一些小妃嫔都是美貌佳人,能把荣贵嫔比下去的。
大夫人一直对女儿在宫里多年未能晋封感到不满意,馨宜看着眼前的荣贵嫔,觉得她想要晋封可能是有点难——本身资质不够出挑,言行又不够聪慧,起码从给太后说奉承话这一点就能看出她不擅长这个。光靠家世,怎么晋封呢?兴国公府的家世在皇帝眼里并不重要,而且还是要收拾的对象。
现在国公府成了伯府,贵嫔还能保住贵嫔之位都不容易了。
馨宜觉得荣贵嫔现在来见太后并不明智,除非她能有独辟蹊径的法子,或者有三言两语打动太后扭转局面的本事,可在荣贵嫔身上,馨宜还没看到这种可能性。
要是不擅长这些,就安分一点,静观其变再寻找机会好了,直接出头有时适得其反。她为什么不明白这个道理?
“馨表妹,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都长这么高了,而且出落得这么漂亮。”
荣贵嫔跟太后寒暄之后,转向了馨宜。
馨宜抿嘴微笑,叫了一声“贵嫔娘娘”就不再多说什么,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荣贵嫔太过亲近,这不合适,对局面没好处。
而且,想起萧庄宜透露过的大夫人的心思,想要让萧庄宜进宫帮荣贵嫔获宠的龌龊盘算,馨宜就本能地排斥荣贵嫔。
那不可能只是大夫人自己的意思,荣贵嫔一定参与其中。就算是大夫人一意孤行,荣贵嫔也是默许的。
为了一己之私,将另一个女孩子的人生埋在深宫里,这种人馨宜亲近不来。
馨宜的冷淡,显然让荣贵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