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案子,竟然跟谢三爷有关!
在给谢家降罪的旨意里,这案子就是谢三爷做的,旨意上说他残忍犯下惊天命案,从案件的细节上说,还真是惊天残忍。
“你刚才说,二舅舅认为真凶另有其人?”馨宜反正已经知道了,索性追问到底,压着心头一阵阵的恐惧和反胃的感觉,想要弄个明白。
谢四小姐点头:“是,我父亲私下里跟我娘亲说,这案子难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了,既然上面让三叔顶罪,三叔就是到死也伸不出冤去。我父亲最近心情很不好,面上不显,可是我能感觉出来他不高兴。他最重真相了,以前他也查过一些命案,总说,要是不能抓到凶手,就是对不起死者。可这次,好像是那个人他动不得,而偏偏三叔又被拖去顶罪。”
馨宜讶然:“真凶是位高权重的人吗?难道是因为二舅舅查到了他,所以他让三舅舅顶罪报复二舅舅?”
“那倒不是,是三舅舅自己牵连其中的,他跟那人私下里走动很多,经常一起做一些荒唐事——这都是我父亲说的。”
“谁啊?”
谢四小姐声音压得更低:“好像是皇上的人。”
馨宜想起皇帝发怒时那张阴森森的脸,觉得反胃,“是内监,宫廷侍卫,还是朝臣或者皇族?”
“不知道,我就偷听了一会儿,其他的还没了解到。”
馨宜纳罕地说:“大家不都说三舅舅性子孤僻吗,好像他没什么朋友,也不怎么出去应酬吧,只喜欢在家里跟老婆怄气打架,骂骂孩子,怎么还搭上皇上的人了。”
谢四小姐难得见馨宜这么评价一个人,不过,谢三爷跟如此残忍的命案关联,任谁知道了也不会对他有好评价。
“谁知道呢。”谢四小姐也随之放开了说,毫不客气地说出她对三叔父的观感,“他心胸狭窄又多疑狡诈,眼神飘忽不定的,一看就是有很多不可告人之事的家伙,在家里有我父亲镇着他,在外头他没了管头,说不定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一旦案发还要连累家族。
平日不见对家里有什么贡献,但坏事总能找到他。谢四小姐一直挺看不上三叔父的,同样都是庶出,为什么她父亲就能堂堂正正做家里的二爷,在外面也是衙门里的干将,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三叔就整天怨天尤人地觉得谁都瞧不起他的出身,一事无成还要矫情,认为人人都欺负他对不起他呢?说实话,他有做过能让人瞧得起的事吗。
可见一个人是好是坏,能不能有所作为,和出身根本无关。
明明是自己窝囊,还要理直气壮拖着所有亲人往下沉,现在把自己作到死牢里去了。
“怪不得……”馨宜长出了一口气。
“怪不得什么?”谢四小姐问道。
“怪不得二舅舅说,家里获罪不是因为我姐姐打官司,让她别内疚,原来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