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去看门口,而是看着萧庄宜叮嘱:“喜怒不形于色,你忘了我告诉过你的吗,身为主母执掌内宅,就是眼神也要安静无波,才能让人看不透你想什么。性子厉害,指的可不是七情上脸,张牙舞爪。”
萧庄宜受教,不过撒娇地不依道:“哪有张牙舞爪,再说这是在自家,我不想装得辛苦嘛,您老人家知道我一贯的性子如何的。”
老太太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宠溺地容许孩子撒娇,而是继续教育说道:“正是因为你一贯至情至性,我才要让你懂得收敛。女子嫁为人妇之后,执掌内宅,相夫教子,为后辈和族中表率,肩上的担子一点不比男子轻,甚至更重,所以才要处处谨慎,时时在意,不要授人以柄。克制才是长久之道,这不光是为了相夫教子,更是让你能幸福安稳的关键。”
老太太讲得正式,萧庄宜连忙收敛了玩笑,低头听训。
乖乖福身说道:“多谢老太太指点,孙女方才错了,以后一定时时将您的话谨记心间,谨慎克制。”
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向馨宜:“丫头,你也记住了?”
“是。”馨宜恭谨回答。
老太太微笑:“不过,我也无需嘱咐你这些,你这孩子本就安静柔和,倒是该多劝你张扬一些才好,免得被人以为软弱可欺,倒要欺到你头上。须知这世上人与人相处,必有强弱,真正的中庸很难有,多半是一方强一方弱,而且多半是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有时候有的人欺负你,并不是你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他觉得你好欺负——而这样的人,未必是什么坏人,慕强踩弱本是人之常情。所以,女子柔婉固然是好,可太过柔和有时会招来不必要的欺凌,倒是偶尔露一些锋芒才行。”
馨宜正色听着,知道老人家这是肺腑之言。只有真心疼爱晚辈的智慧长者,才会将这些人生经验传授出来,而这样的经验,多半是经历了一番磨难起落之后才领悟到的,是血泪经验。
“多谢老太太教导。”馨宜诚恳地道谢。
几个人说话之间,谢五小姐已经在老太太点头之后,被丫鬟放行进了院子。
她进来之后就扑到老太太脚边跪下,一脸泪水地哭泣。
但是老太太在认真跟馨宜姐妹两个说话,只看了她一眼就罢了,直到把话说完。
谢五小姐听了半截教导,心里大恨。她哭着跪在这里,祖母却只知道跟外姓人说闲话,分明是在故意羞辱她。
她紧紧咬唇控制着自己脸色不要太难看,忽然老太太看向了她,还问:“你也听见了,可记住了?于你而言,就不要露什么锋芒了,你要学会克制,更要学会反省,好好地修身养性才行。”
谢五小姐哪里耐烦听什么克制反省呢,她觉得自己已经被欺凌到谷底了,亲祖母竟然还要让她反省,难道最该反省的不是那些坏人吗。
但是父母发生变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