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后,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那鹏飞怎么办?”
方国珍阴侧侧道:“若是事不可为时,我们方家自然会给他一个保身的地方。”
“可他那些在临安的事业呢?”
方国珍看着方阿娇:“这就是为何我要你好好看着他了。”
方阿娇一时呆愣,心中惊讶无比。
她觉得自己这才明白了白鹏飞跟她说的自己不走了意味着什么——白鹏飞居然是为了她要放弃自己的身家前程!
方阿娇心中一时又悲又喜。
船舱里,白鹏飞坐在案前,借着身子遮挡,手上悄悄摆弄着一架粘接着玻璃和尺子的小仪器。
这是他借助在船上自由活动的机会收集材料做成的一架六分仪。
这几天白鹏飞借助船只停在临安外海的机会,照着脑海中那本地图册上杭州的经纬度调整之后,他这架六分仪已经达到了可接受的精确度,这是超越时代的航海器具,白鹏飞知道,凭着这架仪器他完全可以走此时海船不敢走的海路,躲开方家船只追击,很有可能成功逃脱。
白鹏飞自然不是没有想过逃跑,特别是做出六分仪后,他一直就在纠结之中,最终也没下决心。
如果和方家结亲以后定然麻烦不断,但逃跑也没那么简单,不说以后会让方阿娇置身危险中,就是得罪了方国珍,以后便也是无尽的麻烦。
方阿娇走进房间时,白鹏飞已经收好那架六分仪,拿着笔装作写作的模样。
方阿娇看到白鹏飞又在写书,心里不禁感到更加难过。
她已经把白鹏飞当成了自己的夫君,白鹏飞如此有才,还受到皇帝赏识,却很可能因为方家的连累,将自己的身家前程全部折损,方阿娇作为妻子,只觉十分自责。
白鹏飞听到方阿娇的脚步声,笑着转身,和她说了几句今天怎么样的问话。
在白鹏飞看来,方阿娇虽然早早出去做事,于其他方面颇为老练,但在感情上却完全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第一次和人恋爱,对自己十分依赖。
她的各种生涩和关怀也让白鹏飞觉得很喜欢,感觉方阿娇心情不好,他以为方阿娇是今天做事累了,无论和方国珍有什么心思,在方阿娇这里,白鹏飞知道她是夹在方家和自己之间无从选择的角色,而且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白鹏飞自然不会把自己和方家的事牵连到她身上。见到方阿娇心情不好,白鹏飞连忙温言安慰。
说了两句,方阿娇还是闷闷的,白鹏飞笑着张开双手。
方阿娇看了他一眼,疑惑道:“做什么?”
“过来。”
方阿娇一下脸红,连忙看看舱外有没有人走动,生怕这话被别人听到取笑。
她小声道:“这还是大白天……大白天的……”
白鹏飞笑着只是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