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警觉起来,侧耳倾听,努力观察周围的一切,生怕有什么意外。突然撞到什么东西,粘粘糊糊的软软的,原来是触及到了墙壁,顺着墙壁向前摸去,全是这种令人作呕的粘液。
嘎嘎吱吱,嘎嘎吱吱,声音再次想起。
还伴有微弱的呼吸声音,开阳奔着那个声音走了过去,看到一双绿幽幽的两道微光忽闪忽闪的左右移动。
是只小动物,约么一个半手掌大小,开阳大着胆子,摸下去,小动物全身毛发被这粘液粘成一片,一点动弹不得,无力的挣扎着,眼看就要奄奄一息。
弱小总是遭人同情的,何况是善良的开阳,虽然看不清它是什么动物。
开阳将小动物解救下来后,慢慢的退出了这里。
一串疾步声音响起,不是琼琚还是何人。
琼琚径直走到开阳身边,拉着开阳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们残忍,来,来,给你看看。”
开阳想挣脱开恶魔女的魔爪,却没想到自己的气力不如她,竟是挣脱不开。
开阳被琼琚生拉硬拽,来到四个岔口处,走进了另一条路,深处的格局和另两个差不多,进入之后只感觉阴森森的,脊背顿起凉风一阵。
里面一片白光嶙峋,堆积如山,伴有恶臭,开阳皱眉惊恐道:“这些到底是什么?”
琼琚像极了一个占理的寡妇,哼了一声,指着那些大喊道:“这里全是白骨,人的,畜牲的,毛发,衣服碎片,鞋子,什么都有,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我们现在是在钦遗的肚子里面。”
开阳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白光,“什么?那么多,是白骨吗?
“你不是说我们挖取钦遗的目珠是残忍吗?”
开阳未作答。
“那这些白骨呢,又是什么?你告诉我。”
“我们挖了它一个目珠,它还没有死,这里的白骨至少不下于几十个,上百,甚至更多,你又怎么讲?弱肉强食就是这样,何况它本来也不弱,要不是我们精心布置,怎么可能得到呢?到底谁残忍呢?你说说,你给我说。”
见开阳默不作声,琼琚又道:“说我们是替天行道还差不多。”
被琼琚的一番质问,开阳像是吵架理亏的一方,被占理的寡妇狂轰滥炸,涨红了脸,一时半会找不出辩解的理由。
片刻,琼琚似乎相通了什么。
幽怨的说道:“好了,你也是不知道而已,你只看到了表面,其实世间多少事情都是如此,真相和表面永远隔着一层纱幕,我们都是快死的人了,就不要这么横眉冷对了,说说话也是好的,说不定,你我谁先就……死掉了。”说着说着竟是再度哽咽。
开阳还在沉浸在究竟谁残忍的问题上,也没分出个高下,被琼琚的柔声哭啼拉了回来,叹气道:“你说的也是啊!说不定,你我谁先就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