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对方母亲一起住？
想想都替对方难受。
还有程文，农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前两天她收到的一封信，程文寄给她的，迟到的信。
摊开早已褶皱的信纸，农筱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流落，再一次默默念着那读过无数次的信，内容早已熟稔会背的信。
筱筱亲启：
很抱歉！
你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死或许是一间很难过的事情，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悲伤，不要流泪，做那个每天带着孩子欢声笑语的筱筱老师。
我并不是一个好人。当初接触你也是牌友社的安排，想要挖出阿牛、靓仔他们身后的组织。所以那时，我纯粹把你当做工具人一样对待的，本质上只是玩弄你的感情。
可是，你的乐观，你的善良，你的踏实努力……不知何时，你在我眼里开始发光，浑身上下散发着让我温暖的光芒，那一刻我爱上了你，我想是真的。
只不过，我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牌友社的线人，肖大海的经理，洗黑钱的罪犯……太多的罪名了，我罪无可赦。那时，我犹豫了，看着你，我发现我竟然不舍得你。于是我偷偷给你吸了d，想把你拉上我的贼船——这是我最后悔的事，最对不起你的事，最愧疚的事！
对不起！筱筱。
对不起！
因为内心对你的愧疚，因为那几天你日日陪伴我支持我的温柔和耐心，因为我自己的不安，所以我停止了给你下药。
希望没对你有影响。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更加没有脸面见你。
对不起！
筱筱，对不起！
可惜时间不可能倒流，做过的错事不是闭上眼睛蒙起头就会和自己无关的。
改也改不掉了……（这里划去了一大片内容）……既然结局已经注定，那么我的过去，我的痛苦，我又何必再说呢？
筱筱，这个世界唯一能够让我留恋的人就只有你了，这个世界唯一能够让我担忧的也只有你了。
希望我走以后，你能戒掉d瘾，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真正找到属于你的另一半。
祝你平安顺遂，祝你永远都是那一缕阳光，小朋友眼中的筱筱老师。
……
筱筱，再见。
此生遇见你，无悔。
真正爱过你的程文。
……
流着眼泪把信纸折起来，农筱把手捂着嘴，靠在座位上，任由眼泪流淌，花了妆，湿了衣裳。
火车站来往的人很多，看到农筱流泪的人很多，与她有关的人却没有。
她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绵羊，在人群中忍着不发声。
不发出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