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脚程所能移动的距离实在有限,说是看得见,也只是能远远望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罢了。
实际距离至少还要再徒步三四天。
行至山腰的一处突起平地,瓦瑞斯终于忍受不住疲惫的身躯和极度紧张的精神,回头向着队伍发话。
“.....就地修整吧。”
这话像是魔咒一般,大半人都停下了脚步跌坐在地,不分昼夜的赶路带来的疲劳感早就已经击垮了他们脆弱的身体和精神,很多人都只是靠着求生的本能在往前麻木的行走。
瓦瑞斯也跌坐在地,靠着背后的一块石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膝盖里。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身后的魔界席卷而来之前带着大家逃出生天,虽然伯恩格将位置传给了他,但他依旧只不过是个新人罢了。
这两天他一直在鼓舞着大家的情绪,努力的寻找方向,一次次找出正确的道路。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也已经快到了极限,要他们徒步离开,也许从上路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想想办法,瓦瑞斯。快想想带着大家离开这里的办法。
师傅已经回不来了,现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是啊,师傅已经回不来了。
积攒了两日的悲痛与绝望终于冲垮了他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泪水夺眶而出,他却压制着自己沙哑的喉咙,将哭泣声牢牢锁住。
他现在是大家的领队,是所有人心中的希望,是继承了团长位置的瓦瑞斯。
这样的瓦瑞斯,应当带着大家从困境中走出,即便是哭泣也应该悄悄的哭吧。
须臾,他终于压住了自己的情绪,悄悄抹去眼角残留的泪痕。
至于通红而布满血丝的双眼,早就没人能分辨的出那是因为压力和绝望带来的,还是哭泣导致的了。
“滴。”
他刚抬起头,一声清脆的声响从他的怀中发出。
正如两天前那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是的,又是那只报信鸟。
瓦瑞斯颤抖着双手将它从怀中掏出,报信鸟再度飞上天空,用沙哑难听的机械声报道。
“25日最新消息!南边大陆已经彻底被联盟两界抛弃,所有不愿意结盟的暴民已被强制扭送南边,南面原本的人族请在26日前转移。”
“重复一遍!南面原本的人族请在26日前转移,从26日起,横跨深渊的链接之桥以及所有传送法阵将被摧毁,南北大陆将彻底隔绝。”
“报道完毕。”
报信鸟从空中落下,停在瓦瑞斯面前的地面上。
风吹起几片枯黄的残余落叶,也穿过在场每一个人身旁。
像在嘲笑着他们的行为一般。
因为今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