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抬起头，热切地盯着林思然，“跟顾小樱吃饭的那晚，我并没有睡着，所以，你在车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林思然的手指颤抖了下。
“从京都回来我就觉察到你的异常了，你还去人事调看了自己的人事合同，你在确认什么？确认你能不能在三个月内辞职？”康云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林思然的手握紧了，她完全没想到康云泽竟暗地里查了这么多东西。
“我猜测，应该是我妈偷偷做亲子鉴定让你对我起了疑心，所以从京都回来之后，你便开始计划辞职离开了，对不对？”康云泽问。
林思然沉默了许久，低声道：“是。”
早就知道的答案从林思然嘴里亲口说出来，对康云泽还是有一定的打击。
康云泽苦笑一声，“所以你费尽心思地去帮我查四年前的案子，因为你知道，这是我在灵江最大的心结，你以为替我查清楚这件事，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是不是！”
“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康云泽提高音量，盯着林思然的眼睛充红了血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连你也……”
康云泽张了张嘴，终究是连那个字眼都没敢说出来，他稍稍侧开头，让自己的情绪降下来一些，“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了。”
林思然抬起头，诧异地看向康云泽。
康云泽低声道：“我宁可你不在我身边，也不愿意看你去为我冒险，林思然，你不差我什么，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
“我会跟爷爷说明情况，将你调回总部。”
林思然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微微低头，用一个助理该有的口吻答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病房外敲门声应时而起。
林思然扭头看过去，是杜晗推门进来。
杜晗扫了一眼林思然，走到病床边，“康总，董事长和夫人已经到机场了，正往这边来。”
“不用了，通知去接机的人，直接将他们接到公司去，”康云泽说着起身下床，“把我的衣服拿来，现在去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现在就回公司。”
“我去办出院手续。”林思然立马说。
“唉，林特助！”杜晗快走一步，拦住林思然，“裘警官那边说晚点还需要我录笔录，我不方便回公司，我看还是我去办出院手续，你送康总回去吧。”
“嗯。”林思然点头答应，等杜晗出去后，她转身去衣柜取了康云泽的衣服出来递给康云泽。
康云泽进洗手间换了衣服出来，林思然拿着领带犹豫了下，也走到康云泽面前，打算为他系领带。
“我来。”康云泽却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领带，一边自如地往自己脖子上带去，一边说：“我不希望你在我身边会感觉到尴尬。”